當下一行人斂言慎行,經東城門進了月華城。
一進月華城,小葉子倒著實為月華城中的獨特構造讚歎了一聲。
這城從外面看,不過四面高牆,與尋常城市並無差異。但不曾想,裡竟大有乾坤。整個城市與見過的擺夷山寨不同,除了某些哨崗是竹木所築之外,其餘大部分城,都是一塊塊整齊打磨的白灰的花崗岩構的,風格肅穆莊嚴。整個宮連綿不斷,高低錯落皆有法度。看來這城市在建造之初,便有著詳實的計劃和設計。看這每一塊花崗岩都數尺見方,一塊怕是就要上萬斤了,搬一塊都實屬不易,更何況構建如此龐大的城市。真不知道要耗費多功夫人力,才建構了這樣的勝景。在這一建築的最中心,並不是這城中的最高建築,而是突然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圓形城湖,湖水碧綠,波粼粼,又深不見底。石宮就像是一個懷抱,將這神秘的湖水擁在懷中肆意,又像是一雙有力的臂膀,任憑外界風沙磨打,卻始終如一的保護著翡翠的心臟。
“真是。這湖嵌在這城中央,灰銀配碧綠,就像是一面玉做的銀圈兒手面鏡子。這真是天作之合了。”小葉子讚歎道。
楊一釗亦點點頭:“湖秋月兩相和,潭面無風鏡未磨。若再來一明月,便與詩詞相合了。”
龍珩一笑,介紹道:“這湖碧落湖。你們若是聽過‘銀城玉湖’,說的就是月華城與碧落湖了。月華為銀,碧水玉,雖然比不上中原繁華多變,但也是我們凌月王朝的驕傲了。”
“碧落湖?”小葉子與楊一釗相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想起“碧落城”這三個字。
隨著龍珩一路介紹著,小葉子和楊一釗也一路參觀。眾人邊走邊看,不多時,便來到氣度恢宏的正殿。而龍京一早已等在正殿門口,帶著他們進了殿門。
凌月王朝雖然只是邊陲小國,但這主殿之中依然佈置良,各燭臺花卉本已經十分彩奪目,一抬頭,居然還有西南的花翎鳥在殿中盤旋。往下看,只見一條長長的綠花毯平鋪在的石板地上,繡滿穿過碧火的神鹿與火龍,低調而又不失奢華,與石板上的蛇蟲浮雕相映趣。而在這綠毯的盡頭,坐著的便是凌月王朝的統治者——凌月教教主神照熙。
神照熙不過三十餘歲,眉頭髮皆有些泛紅,一映之下竟有些跳火焰的錯覺。他眉眼剛毅,臉上因為日曬而生了不雀斑,但也並不影響他整的魅力。他僅著一條藍黑布的長,上赤,並無一一縷覆。但他又何需什麼錦華服?他的古銅和流暢的線條,便已是最好的裝飾。握著一金杆權杖,他端正的坐在高高的石座之上,面祥和。後苗條秀麗的侍拿著五彩斑斕的羽扇,正為他輕輕送風。而在高階之下,一眾凌月教的教眾整齊排作兩排,站在綠毯之側,目炯炯的著踏正殿一群外來客,神嚴謹。
在見到神照熙真人之前,小葉子倒真是無數次想象過他的形貌。從前還以為他是個詐的篡位者,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山野英雄般的男子,又自帶一端正之氣,令人一見心折。
龍京一走上前去,躬行禮:“屬下參見教主。”
神照熙擺擺手,和藹笑道:“龍伯父不必多禮。”
他一抬眼,正對上小葉子好奇的眼神,不由得一笑:“你就是紅腰姑娘?苦了。”
小葉子忙行一禮:“紅腰年輕不懂禮數,有失禮之還請不要見怪。”
神照熙一笑:“無妨。”他眼移,見到楊一釗,不自輕輕嘆一聲,方才笑道:“公子只應見畫,此中我獨知津。寫到水窮天杪,定非塵土間人。想來,也不過如舒先生這般了吧?”
楊一釗依西南習俗向神照熙行了大禮,笑道:“神教主高位也不忘讀書學習,才是咱們的楷模。”
神照熙一笑:“中原文化博大深,我也只是略知皮。舒先生謬讚了。”
說完,他轉向左邊站著的龍京一,道:“關於白城下毒案,龍伯父可有什麼進展麼?”
龍京一回應道:“既然本案的毒源是香曇花,而全國的香曇花都封存在月華城庫之中。那屬下認為,應當先查庫賬目,然後與相關人員接,將近期每一筆出庫庫進行核對,看是否能搜尋到些許線索。”
神照熙點頭道:“這也是個辦法。”他將子轉向右邊,著一個二十餘歲的青年,道:“楊羯,庫一向由你掌管。既然此事關於凌月教聲譽,你當全力配合龍伯父比對出賬目,仔細核准,務必早日查清真相,安民心。”
楊羯?早就知道凌月教三大使者,傳功、靈、司藥。楊羯便是其中的靈使者。昔日在燕都城之戰時,雲煥為掩人耳目,就曾經扮演過楊羯。而更早的時候,楊羯也曾參與燕金與昭胤的戰事之中,利用蠱催大群蠻牛攻擊昭胤軍隊。兩次都是隻聞其名,未見其人,如今一聽真人就在眼前,還不好奇一觀?小葉子立馬側目循聲去——楊羯一白,雖然型也甚健,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沉之氣,倒和雲煥假扮的那個頗為傲的形象截然不同,相貌也只能說是中人之姿。
看不出楊羯的表,只見他緩緩彎腰,應道:“教主有命,屬下自當遵從。”
雖然楊羯的聲音平平,並無毫波,但小葉子還是敏的察覺到了一不尋常的冷淡。
神照熙又問道:“聽說龍珩在路上抓到了一個倒賣月華宮件的商人?”
龍京一應道:“是,現在已將他收在月華城大牢之中了。不知教主可有指示?”
神照熙皺眉道:“此事要徹查。今早我得到軍報,說元徵帝國派遣蒙哥兄弟帶兩萬軍再度近我凌月王朝邊境。如此特殊時段,任何國家,凡有其價值,都應當先顧軍需要。這等小人居然還趁火打劫,為私利置國家安危於不顧,簡直令人髮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