昀汐笑了一聲:“你若死了,誰替我去給龍京一報信?我留他孫作客,若是不告訴他,便顯得我不懂禮數了。”
龍今月急道:“鄭叔叔,你快走,你快走,告訴爺爺,就當沒有今月這個孫……”
話音未落,便被昀汐再次封住咽。昀汐運指如飛,已封了道。至此,龍今月徹底彈不得。
昀汐收了笑容,居高臨下的冷峻道:“鄭商,龍家嫡系脈的命運在你一念之間,孰輕孰重,你自己判斷吧!”
他再也不看鄭商,策馬自鄭商旁徐徐而過,彷彿鄭商在他眼裡就是一團空氣,毫無威脅。
龍今月被迫倒坐在他懷中,眼中全是淚水。前一刻還使神魂難捨的那男子清朗氣息,此刻已化作一叢叢的鋼針,刺得渾發抖。
剛剛昀汐言下之意非常明白,他之所以留下龍今月,自然是為了牽制龍家。為何牽制龍家,自然是為了與陶翡的“大事”。
若是為佳人,此刻倚倒在心儀之人懷中,自然不可不謂旖旎。可若是為人質,那會到的便只有屈辱。雖然不曾戰場,但畢竟出軍營,也聽過不與拓韃等戰中的真實故事,深知一個人落敵手會承怎樣的摧殘。此刻雖然哭不出聲,眼淚卻如雨般落在馬鞍上,偶有幾滴歪了,便滴落在昀汐手背。
昀汐低頭看了一眼,角一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後還是沒有說,只抬眼招手道:“菱綃,把移到後面車上。不許給解。”
菱綃應了,將龍今月移到隨行的馬車上。馬車中裝的俱是藥材,一開車門便散發著濃濃藥氣,更讓生慣養的龍今月倍淒涼。菱綃與龍今月年紀差別不大,見這妹妹哭泣不止,心下有些不忍,但心知若是安也無用,便低聲在耳畔敲打道:“別哭了。只要你好好聽話,別鬧事,我們幫主不會害你。我們不是拓韃人,沒那麼殘忍的。但如果你不配合,咱們也有的是辦法讓龍家丟臉。龍家的臉面有多重要,你比我們更清楚。到時候你就算活著,怕也比死了更難吧?”
龍今月心中一,眼淚更撲朔朔的往下掉,若剛才還有一強,此刻聽了這般威脅,也就什麼都不敢再說了。
菱綃聰敏,見龍今月這般神,便知道這眼前小姑娘暫時是穩住了。但為求穩妥,還是手點了的啞,又拉過一些藥草和帳幔將軀遮住,這才退關門。
龍今月聽著車門吱呀一聲被關上,心下悽苦之極,回想剛才命懸一線,心底又有一僥倖。雖然如今是暫時無礙,但以後呢?唉,為什麼自己這麼蠢,只顧著看男,卻沒想到這人竟是一隻披著人皮的惡狼。此時此刻,方知爺爺與父親用心良苦,可為時已晚,也只能自顧自蒙在帳中垂淚了。
車子緩緩啟,轅轔聲過車廂隙,清楚的傳龍今月的耳朵。
他們是要往哪兒去?剛剛他們說要去月華城,可是真的?他們去月華城做什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