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喧鬧的後院立時鳥盡散,除了楊羯的親信之外,在場再無一個多餘之人。
楊羯咳嗽兩聲,忽然就變了一副樣子,大手毫不客氣的攀上陶翡的肩膀,輕輕鬆鬆就將攬了過來。笑了一笑:“若不是我知道你床上是個什麼樣子,怕是每次都要被你這副正經的樣子給騙過了。”
陶翡笑著啐了一口:“不?車裡可還坐著貴客。”
“貴客?”楊羯微微一笑,眼中卻有些不滿,“他是你的貴客,我在你眼裡又是什麼?”
陶翡掐了他一把,笑道:“盡吃這不打的醋。人都是你的了,命也是你的了,前途也是你的了,我一切都是為了你,聽你的話,你倒不知足,也不知整天裡酸些什麼。”一把將他推開,回首向車隊,拍了拍手。
就像是戲法兒一般,車上忽然冒出無數黑勁裝的暗影,齊刷刷的跳下車向楊羯跪下行禮:“參見使者。”細細一數,竟有一百餘人,行間俱是乾脆利落,顯然個個俱是高手。白掌櫃亦換了一短打裝扮,雖年歲老邁,此刻卻因為大事將至,一雙眼也出四。
陶翡嫵的瞧了楊羯一眼:“這可是我箱底子的寶貝了。要是這還不能算盡心效忠我的未來夫君,我可也不知道什麼才能討你歡心了。”
楊羯一手,便穩準狠的往上拍了一把,壞笑道:“這還不是應該的?等我幹掉神照熙,你就是凌月王朝的國母了,這個恩典夠換你這些箱子貨了。”他說到此,忽然話鋒一轉,盯著車隊頭上那幾輛車,角一撇:“怎麼不見貴客們下車?莫非真把自己當貴客了?”
陶翡臉一凝還未說話,楊羯便喝令親信上前:“去,給我把貴客們請下來!”
此時在昀汐所乘的馬車,龍今月瑟瑟發抖,張得大氣也不敢出一口。
發抖並非只因為自己即將羊虎口落進楊羯手中,若這恐懼以十分來計算,其中有五分必然來自於邊這個男人。
這個男人本該溫潤的眼眸,此刻已化作深不見底的冰湖,麻麻的冰刀在湖面下參差錯蠢蠢,著發出瘮人的銳利聲音,如鬼似狼,彷彿只要一個訊號,立時便要化作世界上最猛烈的火力將出來,過車門將對面的楊羯碾為齏。
但下一秒,他便調整好了他的面部表,笑得溫和恬淡,就像是龍今月初識他時那般,看不出一敵意。若不是他單手推開車門的一剎那,龍今月看到他背在後的左手握拳,簡直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走了眼。他左手手腕一抖,長袍便遮住了那暴緒的肢,從此,再無破綻。
昀汐一下車,便躬下子行了一禮:“楊使者,又見面了。”他行了禮,菱綃等人便也跟著下車行禮。
楊羯見他知趣,這才喝止親信,點了點頭,調侃道:“這還差不多禮數。前日我雖然尊你一句蕭幫主,不過是我心好……真論起來,你不過是個敗軍之將,國破家亡的流亡者,有什麼資格在我的地盤擺架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