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令,手下便將正殿大門開啟。奉命提審神照熙的親信並著一個普通弟子,兩人一前一後,合力抬著一個擔架走了進來。
看得此幕,菱綃大為意外:“怎麼回事?神照熙怎麼了?為何躺著不?”
親信俯首回道:“啟稟菱綃大人,咱們一到寢宮門前,便看見寢宮機關有所不妥,忙下去查探,哪知竟撞見一位神秘人……”
菱綃一驚,也不顧儀態,幾步搶到神照熙面前,仔細檢視——只見神照熙安靜的躺在擔架上,上蓋著一張毯子,遮住了他頭部以下的部分。他歪著頭,整張臉埋在髮之中,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節奏平和勻稱,雖然未醒,但看似並無生命危險。
確認神照熙無礙,菱綃便放了半顆心:“……說下去。”
親信便繼續道:“當時那神秘人正肩負著已經昏過去的神照熙,正從寢宮門口走出,就要逃走——咱們便與他上了手。那賊爪子很,一齣手就是殺著,我們與他纏鬥片刻,險些不敵。幸好他對路徑不,咱們才有機可乘,得他撇下了神照熙獨自離去。”
“這人生得什麼樣子?什麼武功路數?”菱綃問道。
親信不答,只哼了一聲。與他同來的普通弟子便上前一步,將一枚銀製柳葉梭刃予菱綃。
菱綃剛接過來,只一看,恨意便湧上心頭。跟隨昀汐邊多年,對昔日天王幫中高手的資料亦是記在心。能用這樣兵的,除了那個該死的楊一釗,還有一人就是昔日離人閣知音堂堂主——一代暗高手唐影。
“原來是他。”菱綃咬牙道——面對叛徒全然不想留,但此刻幫主尚且未歸,只能先顧大局。如今各方勢力洶湧,如不能儘快定局,只有害無利。
轉回,菱綃手猛地扯過剛才義憤頂撞的青年男子,將他雙手反剪,強推著他跪到神照熙面前:“這就是你誓死效忠的教主……一代教主,武功居然如此不堪一擊,連我們天王幫一個叛逆都打不過,分明就是個沽名釣譽的狂徒,有什麼資格做你們的表率?”
青年男子卻沒再回應菱綃,只跪在地上唸唸有詞,吐出一連串難以辨認的音律,彷彿是在唸咒,又像是在歌唱。
菱綃站在旁邊,只覺得此人行為十分可疑,不手上加力,冷冷道:“你在搞什麼古怪?臨時抱佛腳?”
青年男子也不管,只跪在地上虔誠祝禱:“龍神娘娘神通廣大,法力無邊,弟子誠心誠意,以盟誓,以飼祭,恭請龍神娘娘下凡除魔,保佑我凌月王朝永盛不衰……”
他一抿,牙齒一磨,猛地向著菱綃噴出一口鮮。菱綃躲避不及,被汙濺了一,不由得又是噁心,又是憤怒,反手一個耳猛扇在青年男子臉上。
青年男子卻似乎完全覺不到痛楚,反而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:“我有龍神娘娘庇佑,萬邪難,百毒不侵,輕如燕,心堅如剛——龍神娘娘已經聽到了我的禱告,就在今夜,你們這群毫無信仰的人,註定要死在龍神娘娘的法力之下……”
不等他唱完畢,菱綃冷笑著手一送,手中梭刃立時刺進青年心口:“你蠱人心,什麼龍神娘娘,不過是歪門邪道!”看著自青年心口噴濺而出,菱綃嗤之以鼻:“龍神娘娘這麼靈,怎麼連你的命都救不得?告訴你,我不要在龍神娘娘面前殺你,還要殺了你們聖潔尊貴的教主,讓你們看看,龍神娘娘不過是你們自己造出來的神祗,面對真正的文明之時,不過是個無用的神罷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