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創教時曾有的教主神力,歷代教主卻只能言傳心授,並未實際傳承下來。我叔父心智過人,又豈能不有所懷疑?他得了這殘頁,便自然懷疑這湖底機關或者與傳說中的碧靈和殺意生有關。他便趁人不注意,暗中下湖驗證。果不其然,這湖中的機關竟與殘頁所錄一模一樣。”
“殘頁上寫明,香曇花是開啟這湖中機關的鑰匙。如果想開啟這道由紫青寒冰鐵鑄造的大門,就需要在湖中注無數香曇花的毒,當湖水中的毒素達到一定含量時,便能紫青寒冰鐵的機關發,開啟這神秘的機關大門。”
“於是叔父為了掩人耳目,在國中大肆立法,列出數種止民間私自持有的草藥,每隔一段時間,便止一批,長此以往,民眾也習慣了叔父這些政策。旁人只道我叔父妄圖壟斷藥材以為家資本,卻不曾想叔父其實項莊舞劍意在沛公,其本意也只不過是針對香曇花一種而已。”
“得了香曇花的獨家使用權,叔父便開始了第二波行,這個行與我有關,便是培育下一任教主繼承人。”
“我想,也許叔父一開始也過傳位給夜來妹妹的念頭。但前途未卜,一旦自己圖謀碧靈殺意生的計劃敗,不單是他自己,夜來妹妹也勢必為眾矢之的。於是他下定決心,忍痛割,趁著與中原天王幫好之時,將夜來妹妹送到了天王幫孫夢然幫主的邊。一來,送夜來妹妹遠離紛爭,無論凌月王朝出了什麼事故,都可以保不干擾,全而退。二來,夜來妹妹雖為人質,但畢竟是教主親,就算在外國點委屈,有自己的威名與緣傍,又得孫夢然幫主的照拂,即使參與中原黨政也不至於有命之憂。三來,趙氏持有碧靈的傳說沸沸揚揚,將夜來妹妹安在中原政黨江湖之中,也可收集許多報,於政局安排十分有利。”
“叔父明面上培養我,多次公開表示對我的讚許,還給了我許多立功的計劃,舉國上下皆知我必是下一任教主。然而在暗中,他一刻不停的實驗香曇花的毒,直到幾年前才找到了合適的配比。”
“既然時機,叔父也不再瞞我,取出殘頁告知我全部計劃。原來他早已在司藥殿暗中蓄集一群醫藥高手,明面上命他們研製碧靈,實則是藉助實驗增加他們的抗毒,以便下湖之時以為藥引。”
“我取過殘頁,方才知道,原來香曇花的毒素只是機關鑰匙的一部分,除此之外,還需一個活人浸湖中,以自己的和溫為引,才能完驅機關的最後一步。這個人必須備一定的抗毒,能在充滿毒水的湖底支撐一段時間,用溫維持這機關的活,才能最終開啟這湖底的紫青鐵閘。可尋常人在毒素充盈的水中自保都尚且難能,更何況主劃破自己的,暴自己的?這個人只要跟隨下湖,自然是必死的犧牲品。”
“我聽完這計劃,心中慨萬千,心中也難免對叔父的安排有所怨懟。但叔父這些年對我極好,回憶時歷歷在目,又豈能說於我無恩?我不想讓叔父隻赴險,但叔父那時已經魔怔了,竟然為了計劃不惜下跪求我。他對我說,這碧靈與殺意生是天賜給我凌月教的神,只要能得到這天賜之力,凌月教便不會在屈居一隅,任人欺辱。我聽著叔父懇求之語,也心知凌月王朝確實國力不足,若能得此神力以自保,也許真能如叔父所說——自強於西南。終於,我被叔父說,同意了他的請求。”
“我陪同叔父與白羽來到湖邊,將無數香曇花倒湖中,眼睜睜的看著他二人沒湖底。”
“一開始,湖面仍如平常一般平靜無波。過了一會兒,一道痕自湖底蜿蜒而上。我便知道,叔父對白羽下了手。我也不敢懈怠,按計劃發了靈之,將在場的所有目擊者全部擊斃,不留任何一個活口。”
“就在最後一個目擊者倒下之時,湖中忽然風浪大作,一個巨大的漩渦驟然浮現在湖的中央,將所有浮在水面上的香曇花盡數吸湖底,就好像一個埋藏在湖底的怪忽然張開了飢的綠巨口,如傳說中的饕餮一般,將它眼前所見的一切吞噬殆盡。”
“這漩渦只存留了不到半刻,湖面便又恢復了原樣。你們沒有見過那一幕,怕是也會不到我當時錯愕的心。若不是邊還躺著那一群被我殺死的目擊者,我都要懷疑自己是否曾經做過剛才做的那些事,是否送叔父蹈湖只是一場幻夢。”
“就這樣,叔父和白羽消失在了湖底。目擊者也被我冠以聖湖之罪草草埋葬。我繼承了教主之位直到如今。”
“在這期間,我不是沒下湖找過叔父。但那紫青鐵閘厚重無比,若非按殘頁指導的方法,打不開也進不去。失去了叔父,我的心也空的,從此便知在我心中,其實親人才是最重要的,除此之外,其他一切,都可忽略不計。我真的很想發一切力量去尋找叔父,但若按照殘頁指示,我必又將殘害一家骨分離,正如當年叔父對白家所做之事。我不願如此,也深知這秘一旦公之於眾,必會招來無數風浪。無奈之下,我也只有忍,只盼著有朝一日叔父能出現在湖邊,哪怕他不曾得到任何神力也無所謂。他是我叔父,是我養父,對我來說這就夠了。”
神照熙手抹了一把眼角,這才笑道:“抱歉,有些失態。歷史故事講完了,你們可有什麼啟發了麼?”
小葉子與楊一釗靜靜聽完這個故事,心也極為複雜,但見神照熙自我調節,心下也十分欣。
楊一釗在殿中踱了幾趟來回,沉思數時,忽然心生一念,道:“我倒是有個計劃。不過……”他看了小葉子一眼,言又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