楓城之前的人一幕,在發生後的次日清晨,經由楓城中的眼線傳到了正在城牆上巡城的任青眉的耳中。恰逢派去刺探紅腰軍軍的斥候已迴轉來,剛剛經由屬下帶到城樓上來。
當派去刺探的斥候返程拜倒在任青眉下之時,任青眉正被一陣難耐的慍怒驅使著,將楓城來信混的作一團,扔在地上。
團一團的信箋滾至斥候的腳下,錯落的字跡雖因褶皺而時時現,但大意卻一讀即明——秋依水雖無異,然終日長吁短嘆,視催戰書於不顧,每日只堅守城中,不予出戰。
短短幾行字,著實著任青眉易怒的心絃。
長吁短嘆?不予出戰?——簡直令人不寒而慄。
眼一轉,掃到座下跪著的斥候,的語氣已極不平穩:“探到什麼了?說!”
“啟稟城主,昨晚紅腰軍船隊自故將村啟,目前已繞過楓城,似乎要越過嶽州地界,沿大江向下遊進發。”
什麼?居然不打算與我戰?這算什麼?
任青眉憤怒不已,冷視周邊兵——幾個拓韃副將似乎面有嘲,更如同火上澆油。
但畢竟還是要統全,不能在此刻發。耐下子,正要向下屬詢問今日城中向。忽聽得城中一陣煙花聲響,引得眾人矚目。任青眉心下疑,幾步走到城樓邊緣,向聲源極目去。
只見繁華街道中,一群百姓正在歡呼雀躍。
“他們在做什麼?”任青眉喝令道,“親兵,快去查問!”
親兵急匆匆跑下城去,不多時便歸來,但面對上任青眉的審視目,他又面有難。
如此反差,任青眉更生竇疑:“他們到底在做什麼?如實稟來!”
幾經猶豫,親兵還是如實開口:“……城中百姓聽說紅腰軍不打嶽州城,紛紛慶賀自己逃過一劫……還……還……還說多謝秋依水將軍,若不是紅腰軍與關係好,故意繞了去,這一仗怕是難免……”
此言一齣,部將們再也忍不住嗤笑出聲,任青眉的臉面徹底被人踩碎,再難顧慮什麼風度儀容,怒喝道:“去!把這群愚民都給我打散!不,抓起來挨個審問!大戰之前居然敢我軍心民心,罪不容誅!”
親兵被斥,倉皇領命而去。任青眉尤為不足,轉頭怒視部將:“馬上收拾艦隊給我沿江追擊!不許走了一兵一卒!還有,給我扣押秋依水,待我戰後再做置!”
扣押秋依水,那楓城豈不群龍無首?部將剛要詢問對策,任青眉已冷目橫來:“……蠢笨如豬——塔拉,你接替秋依水守城,從側方以炮火掩護我軍出擊!”
將令已下,所有艦隊接到命令,旋即傾巢而出。霎時間,巨型戰艦連番啟,衝庭湖浩湖水之中,一排排鉅艦規模駭人,船舷如天高,甲板如海闊,一句壯觀都難以形容。任青眉親自坐鎮在主艦之上,在巨桅上高高揚起綠帥旗,率先帶領艦隊衝向江口!
拓韃人長期平原作戰,對江南水戰並不悉,是以這些鉅艦都是任青眉主持心打造,不僅兩側設定無數炮臺,連船底也遍包鐵皮以加固,幾乎可以說是元徵帝國水戰軍的華所在。尤其主帥的指揮艦更是費盡任青眉構造之經驗心,堪稱鉅艦中獨一份的頭籌,只要一經起步,立刻驟起聲勢直如渾江之龍、離弦之箭。再加上任青眉連番催促,這主帥座駕更是加足速度,不多時已先衝到江口前。還未江,任青眉已心急難耐,藉著清晨極目遠眺,急忙追蹤紅腰軍的艦隊行蹤。待得看見大江下游那紅帆,任青眉只恨不能雙目如電,將過去,一舉擊潰那幫自大狂妄的紅腰軍!
眼看得紅帆離去得速度越發轉快,任青眉只覺焦躁如火,轉又下一道催促令,便起衝向船頭——彷彿站在船頭,便能離那群該死的對手近一點,再近一點,才好追上去一刀斃了這群螻蟻的小命。
眼見主艦即將過江口,任青眉不自雙拳握,含恨咒怨道:“……蕭昀汐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正在發狠,突然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跌倒。若不是及時把住船舷,只怕一個倒栽蔥便掉進水中去了。正在猶疑是何緣故,這時下傳來一陣劇烈震,鉅艦速度立時減緩了下來。
“怎麼回事?出了什麼問題?”任青眉怒喝道。
部將急忙上前檢視,道:“許是江口堆積沙礫太多,鉅艦艦底吃力……我即刻派人前往清理!”
噗通幾聲,數名水兵已躍水下檢視形,不多時便迴轉來,面皆驚忙不堪:“啟稟主帥,水下不知何時被人埋了許多巨木擂石,阻住了主艦的去路!”
一聽便是蕭昀汐做的鬼!任青眉冷哼一聲,有鉅艦在手,區區巨木擂石豈在話下,立時喝命道:“加大力度,衝出去!”
部將回待命,正加船速。說時遲那時快,自岸邊楓城忽起一聲炮響,一道火自城牆上一飛沖天,直如飛火流星準擊中主帥船桅,立時炸斷迎風飄揚的赫赫帥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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