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這個年輕人將與利益擺在面上侃侃而談,全然不似中原人那麼扭,昀汐不啞然失笑:“……你說來說去,誰都考慮到了,就是沒考慮到你自己。孩子家的名節何等重要?怎麼由得你這般拿來玩笑?真是太年輕。”
龍今月哼了一聲:“才不是呢。不就是政治聯姻麼?你以為就你們懂?告訴你,我們這些貴族孩子,從小見這些事見得多了去了。馬上我要及笄了,已經來了很多人上門求親。看條件的話,他們都很好的,一個個也都是前途遠大的好年。可我……我就是不喜歡。與其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,我寧可終不嫁。”
昀汐手在頭上拍了拍,溫和的笑道:“既然如此,更不該拿這件事做戲了。你是個好孩子,純良熱,值得一個唯一。在遇到那個唯一之前,不要把清白任意斷送給無謂的路人,明白麼?”
“你不是無謂的路人。”龍今月被他駁的有些惱了,一把攀住他孩子一般慈的手掌,用力往下一按,“你是昭胤的攝政王,是昭胤人民的希,也是我們凌月王朝戰勝元徵帝國的盟友。如果你連這一點都搞不清楚,又怎麼能帶著我們一起建造一個新的未來呢?”
宛若被一記警鐘狠狠擊在耳畔,昀汐一時失語——是啊。這一刻他怎麼能忘記自己的份?穆瞳的警示仍在心頭回,昭胤人民還在水深火熱之中掙扎,可他卻還在猶豫原則——堅持原則,在此時此刻真的就是正確嗎?
心思有些搖,他低下頭看著剛才那倔強的,第一次沒把當作一個孩子:“……雖然你……可我始終不能娶你。我以前有過太多類似的經歷,我不想再找替,也不想牽扯無辜的人罪。”
龍今月撇了他一眼,眼神中竟含著幾分不值。只聽不屑道:“你想多了,只是訂婚,要個名義而已。我們西南子和你們中原不同,就算結了婚了親,也是有單方面退婚的權力的。我也不想把終幸福耽誤到大叔你這裡。咱們約個期限,到時候自取消婚約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訂婚期間,我會恪盡職守做好你的擋箭牌。但如果這期間裡我幸運的遇到了真,婚約也自然作廢,我絕對不會虧待我自己的。到時候就算你求我啊,我也不會留你的。”
這小子這般生猛果斷,倒真是大出昀汐意料之外——自己真是老了,跟不上這年輕人的節奏。
“聽你這麼說,彷彿我全無魅力。”昀汐開懷一笑,“看來你確實不一樣了。”
龍今月哼了一聲:“還不是拜你所賜,騙得我好苦。你還……總之你那時候很壞,非常壞,壞了。如果能有更好的辦法,我才不要和你有聯絡。不過你很重要,所以,罷了,就幫你這一次。你得記得我的人,以後要還我。”
“那最好還是提前定好回報容,這樣我會安心些。”昀汐笑道。
“容嘛……”龍今月歪著頭想了半天,忽然靈一現,“不如這樣,你答應我,等你復國功,就讓我姑姑做昭胤皇帝,你覺得怎樣?”
“讓做皇帝?”昀汐越發詫異於詭奇的思路,“中原帝可著實不多……”
龍今月撅起:“怎麼,你瞧不起我姑姑?還是捨不得皇位?”
昀汐一笑:“那倒不是。只不過有點意外。這個時候你還掛念著姑姑,果然是真。”他坦誠地凝龍今月清澈雙目,真誠的出手去:“蕭昀汐起誓,只要昭胤人民迴歸本土安居樂業,莫說是一個皇位,就算是我的命,我也可以毫不猶豫的送給小葉子當禮。今日頭頂明月,歃明志,蕭昀汐必竭盡所能輔佐小葉子登上中原巔峰,請龍今月小姐見證。”
他自靴中拔出隨匕首,提著刀柄在手臂上一劃,刀刃過,鮮淋漓,一滴滴墜茶碗中。他先取了一碗,慷慨飲下,隨即笑著將空碗向龍今月一亮。龍今月捧起茶,剛放到邊,一腥氣便衝將上來,忍不住皺了眉。眼睛一抬,卻見碗的那邊昀汐正笑的著自己,不由得一陣意氣,昂首幾口將這茶送進口中。畢竟生慣養,這等江湖習氣也只是聽人說過,自己做的時候還是有點勉強,但還是堅持到了最後,學著樣子將碗底亮給昀汐:“喏,我可也是沒剩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一個水嗝便不自打了出來,頓時紅了那稚的小臉。
昀汐包容的微笑著,過碗去,在的碗畔輕輕一,輕聲卻篤定的道:“小盟友,多謝了。”
——分割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