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沒事比什麼都強。”小葉子急於檢視他的狀況，手就去攀他的臉和脖子，手剛一到他的，就得到他誇張的反饋：“……得娘子療傷聖手這麼一，就算真傷了也藥到病除啦。”
小葉子啐了一口：“……你倒很樂觀。儲備的糧食沒了，還好隨武還在。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。還是快走吧。”
二人執手繼續前行。前途本就荒蕪，旅程初始又失了裝備，無疑是雪上加霜，但兩人手牽著手豁達應對，就這麼走著走著，倒也不覺得有多害怕。
走了一段，忽然又見前面浮現若干人影。楊一釗腳步一凝，本能將小葉子護在後，待得觀察片刻，見那些人影全無靜，才先走過去檢視：“……這些人大概去世很久了，只留下了一副皮囊，裡面……”他剋制的嚥了一下，叮囑道，“你還是別過來看了。我怕你驚嚇。”
小葉子嗔道：“你以為我真這麼膽小麼？”大步上前，藉著周邊熒仔細檢視這些歷經歲月的，才剛看清楚，就吃了一驚：“……好像有好多小蟲子寄生在在他們裡，若不是離得近，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它們的模樣。”回頭向在旁飛舞的熒，恍然大悟：“難道……這些熒都是這些小蟲子？……難道……它們就是碧靈？”
大著膽子，出手隔著布料了一下表面，原本以為這也會像來時初遇的那一樣一即燃，哪知卻並沒有。
楊一釗思索片刻，忽然一笑：“我知道了。也許這些小蟲子怕怕熱。”他了手，往那皮上哈了一口氣。這口熱氣飄飄，就像是一塊烙鐵燒穿布料一般，將那死人的燒灼出了一個小。
證實了推斷，楊一釗得意一笑：“看，你夫君是不是很聰明？”
“你怎麼想到的？”小葉子好奇道。
楊一釗笑道：“司藥殿大火之時，火焰曾將地板燒灼出一條大。也託了這條大的福氣，無數熒火自地下蜂擁而出，將你我從火海中救了出來。我記得清楚，當時熒火源源不斷，就像是噴薄的泉水一樣，不停的從地下湧現，但實際穿梭在火海里的熒火數量，並不能趕上它們增生的速度。就算當時是因為火焰灼燒，導致數量損耗，可等它們把咱們平安送到岸上，明明已經離火海桎梏，再無威脅，卻還是無端的消失無蹤……這就有點說不通了。”
“對，昀汐曾說過，外婆的棺木夾中也閃現過碧熒火，還有那焯死的時候，還有我小時候……就在剛剛，若非我拿著火摺子去照它們，恐怕它們也不會一下子燃燒起來。後來你點了火把，那些熒也就消失了。這也就解釋了，為何剛才在窄道里它們會主攻擊我們——定是想要熄滅咱們手中的火把。”小葉子點點頭，“我看這些小蟲似乎是它們之中比較弱小的……不然也不會連那麼一點點的火和熱氣都不了了。”
楊一釗俯牽起角，仔細檢視：“大概是。這地宮常人不能進，這些著考究，歷經多年也沒有損壞……大概就是在咱們之前下湖的凌月教前輩了。”
小葉子念及自己與凌月教的緣分，雙手合十，在面前拜了幾拜：“驚擾前輩，勿怪勿怪。小葉子有禮了。”
二人拜了幾拜，正要起，忽然遠又傳來一段輕微模糊的聲音——“救命！救命！”
這地宮之下本該無人，如今忽發異聲，究竟是人是鬼？小葉子與楊一釗對視一眼，雙雙生出一冷汗。但既然那人發聲，總得過去看看，才能一解迷。
說著便行，幸好那聲音一直頻頻呼喚，而這暗道也並不曲折。二人追著聲音，很快來到第二道鐵門前。
楊一釗帶著小葉子推門而，剛一邁進門檻，便迎面襲來一陣清風——這明明是地下數百尺的地界，居然還存在著凡世的？有點不可思議。
那一縷線非常微弱，自地宮穹頂的一極其窄小的孔之中下，如一泓清水，照在空地中央一棵盤錯節的樹上。那樹烏沉沉的，結滿了碧的小巧果實。樹下，一個白髮的褐老人端坐在的樹旁邊，怔怔的著剛剛闖的這對青年男，神恍惚，似乎猶在夢中。
楊一釗不知就裡，也不敢貿然接近這陌生老者，只拔出側匕首護在前，輕聲問道：“敢問前輩尊姓大名，為何會……會滯留此地？”
老人咧，巍巍抬起乾癟瘦削的手腕。他雖未說話，但小葉子與楊一釗卻看得清楚——那是一條鐵鏈。鐵鏈很長，牢牢的將老人與壯的樹幹連結一。看上去，這老人是被其他人困在此地的。
“……你們是凌月教的人？”老人問道。由於多年不語，老人的發音也十分生晦。
小葉子剛要說話，楊一釗卻搶了話頭：“前輩，是我們先提問的。”
老人眼神一：“……我是……白羽。”
白羽？這個名字著實令小葉子與楊一釗大為意外。
“您，您老人家就是白羽？”小葉子將信將疑，“據我們所知，白羽先生今年頂多三十許人，可……您看著不像這麼年輕。”
老人呵呵一笑：“若你在這裡待著等死四年，你也會像我一樣的。小姑娘，你知道我？”
“聽說過。”小葉子點點頭，與楊一釗對視一眼——雖然二人不曾與白羽照面，但念在白樹份上，白羽倒是算是知知底。而且看著老人形容枯槁，顯然在此熬了數年，虛弱之極，想來就算放了他也不會有太大威脅。
楊一釗留了個心眼，囑咐小葉子站在旁邊不要接近，自己走上前用匕首割斷鐵索。那匕首畢竟是神家準備的，削鐵如泥，對付尋常鐵索自然不在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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