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板?木板怎麼過?”小葉子不解道。
楊一釗笑道:“其實很簡單。咱們砍樹做四塊木板,依次鋪在鋼索橋上,這不就是四個臺階了嗎?咱們三個人分別站在頭一二三級臺階上,然後齊心協力把第四塊木板傳遞過去,放在第一級臺階之前,作為新的第一級臺階……只是不知白羽先生力是否支援。而且……咱們能利用的原料也只有剛才咱們路過的那一棵樹,那可是咱們現在唯一的食來源,如果砍了它,就真是孤注一擲了。”說著,他眼神便向白羽,似乎是在徵求白羽的意見。
白羽沉思片刻,下定決心,道:“我不會武功,比不上你們兩個年輕後生,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了。既然大家都在一條船上,我一定勉力一試。”
三人商議即定,便返回原準備過谷的料。這地宮之中不比以往,小葉子與楊一釗手邊的工也不過兩把匕首,雖說匕首鋒利,但遇到木質實的壯樹幹,他二人也不敢託大,只能拿著匕首一點點磨著劃割。而白羽在一旁幫忙採摘果實,以備日後存糧。忙活了大半天,準備工作終於停當。三人雖然勞累,卻也不敢耽擱,稍事休息,便又來到靈樹谷前。
因三人力並不均衡,最弱的白羽便被安排在頭位,小葉子次之,楊一釗殿後。踏上鐵索橋的一刻,三人便死死咬住牙關,流全靠手勢眼神,行為舉止間小心翼翼,生怕發出一點點聲響,激怒頭頂上倒掛著的吸殺手。
也正因張如此,在平常只要付出十分力的行為,現在更是要付出二十分、三十分的努力。別說本就虛弱的白羽和功力一般的小葉子,就算是強健的楊一釗也倍疲憊,明明這地宮之中寒冷之極,汗水卻也不知不覺中溼了他背上的衫。
從一開始的一鼓作氣,到中途的不時休憩,再到最後過程中的難以為繼,只不過走這百丈距離,竟像是活活去一層皮一般,折磨的三人氣吁吁,汗如雨下。
大約爬了一個時辰有餘,勝利的曙才終於降臨。半丈開外的平臺上,下一道鐵門的紋飾已清晰可辨。
顧慮到白羽力竭,小葉子回首與楊一釗相一眼,做了一個手勢,表明由自己先上臺,以便接應白羽。楊一釗回了手語,叮囑務必小心。小葉子拍了拍脯,調整氣息,看準方位,腳下輕輕一蹬,便如一片輕羽一般,輕飄飄越過白羽肩頭,悄無聲息的落在平臺之上。
歷經這一個時辰的苦力折磨,還能在一躍之下做到準無聲,對來說極為不易,說句強弩之末也不為過。然而就算萬分剋制,在空中劃過的氣浪,也還是影響到了些許鬼蝠,原本寧靜的頭頂,竟傳來一聲聲散碎的撲朔。
撲朔聲雖極輕,但也足以嚇破三人的神經線。小葉子更是撲在地上,也不敢一下。
等了好久,鬼蝠卻又再度沉默了。小葉子與楊一釗對視一眼,懸起的心這才放下去一。當下三人再度傳遞木板,搭好最後的臺階。小葉子出手,扶著白羽助他上平臺。
白羽的手起來十分糙乾癟,全然不像一個三十歲壯年應有的那般質實。小葉子心中一,有點納罕,但此刻楊一釗就要過橋,的注意力立時被楊一釗吸引,也就並未繼續思慮下去。
白羽歇了一會,便勉力支撐著到鐵門前,巍巍的拖鐵門把手,拖出了一條僅能容許一人過的門,率先鑽了過去。小葉子則關懷著向楊一釗,儘可能遠的出手去,想要接應他。
其實以楊一釗的輕功,想過橋也很是容易,更何況現在也只不過是邁上兩個臺階。然而,有時候天意弄人,功明明近在眼前,老天爺卻翻臉無。就在他抬起腳剛要邁出最後那一步時,他腳下的深淵忽然微微一,一碧的氣流直衝上來,迷了他本就汗溼的雙眼。
靈木每逢開花之時,總會吸引無數的碧靈攀援其上,它們吸食花的同時,也無形中促著花的傳播,而靈木也會因此結實。每逢功,靈花的花苞就會像個天生的煙花球,在異株花的刺激催中膨脹裂,將花苞殘存的花養散到空中,毫無遮掩的炫耀繁衍的榮。這本是一件時時刻刻都在靈樹谷中發生的最平凡不過的事,但偏偏就這一次,花苞裂之時居然發出了聲音,那聲音就像是一句謂嘆,在嘆息間裹挾著殘,衝到了楊一釗的周圍。
楊一釗本就發的雙,就在這一圈花的干擾下,輕輕的了半步。若在平時,這半步自不妨事,可如今他腳下的不是平地,而是懸空的鐵索!他腳尖剛一溜出去,便即踏空,一個倒栽蔥便從鐵索橋上墜了下去!
楊一釗畢竟是楊一釗,雖在疲態中面對意外,反應力仍然絕佳,只踢出腳尖畫圈一勾,便勾出了那搖晃的鐵索,這才免去了墜谷之劫。但見他單腳纏在鐵索之上,像個鐘擺一樣來回擺卸力,小葉子不由得捂住,冷汗涔涔而下。
太張楊一釗,張到全然沒有意識到在捂住之前,發出的那一聲不由自主的尖。
在這沉寂百年的樹谷之中,這一聲尖就像是黎明破曉的第一縷,將所有昏睡著的鬼蝠盡數驚醒!它們張開薄般的枯翅,出黃黑的獠牙,山呼海嘯般向著二人所在的位置撲了過來!
楊一釗大驚失,立刻腰間發力而上,想要保護毫無遮蔽的小葉子。可他也是凡胎,又如何能抵得住這鋪天蓋地的鬼蝠?
就在此刻,一群碧沖天而起,化作一賭堅不可摧的碧靈之牆,生生的截住了鬼蝠那猛烈的攻勢!
碧靈,又一次保護了他們!
時不我待,來不及驚訝,小葉子急忙抱住楊一釗翻滾到鐵門邊,還未起,就被白羽拖著進了門。
彭的一聲,鐵門被白羽重重關閉。鬼蝠被阻隔在外,警報解除,小葉子和楊一釗這才放開手腳,癱倒在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