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靈推送著飛星舟緩緩停進月神宮前的碼頭,隨即圍繞在楊一釗畔旋轉幾周,似乎像是在等待一個指令。
笛聲再度響起,楊一釗輕啟齒,碧靈立時躁著流他的口中。
這個舉意味著什麼,沒有人比小葉子更清楚,不顧自己傷重,立時強撐起來怒道:“住手!住手!我不管你是人是鬼,我不許你傷害楊一釗!”
笛聲驟歇,碧靈乖乖聽命,也不再進楊一釗。隨即傳來的是一聲嗤笑:“無知,我是在救他。他這副早已是碧靈的巢,吸碧靈越多,反而能療愈他的傷痛……”
小葉子冷笑道:“胡說八道,他明明可以靠自己的意志活下去,做個自由的人。你只不過是為了控制他。”
嗤笑者輕輕哼了一聲:“命比意志重要得多,否則他跌落湖底之時何須主向碧靈求救?正因為他不想死,碧靈才會協助他重生。”
小葉子越發冷笑:“是人都不想死,遇到危險當然會求救,這是人。他求救,你施救,這是好心。他恩,他回報,這是應當。何時回報,如何回報,那都是他的事,與旁人無涉。但要是有人藉著施救之舉行不軌之事,強著別人回報,那就是大壞蛋。做壞蛋還要強辯,那就是偽君子。各個定義清清楚楚,你看你算那一路呢?又或者,藏頭尾的鼠輩?強詞奪理的自狂?”
幾聲寥落的鼓掌聲傳來,嗤笑者笑嘆道:“……難得來個牙尖利的丫頭片子,生活到底還是有幾分樂趣的。”
只聽宮門聲響,巨大的白玉殿門昂然開啟,走出一名手持玉笛的神秘絕子——看那子歲數不大,與小葉子彷彿年紀,卻遠比小葉子更有吸引力。姿妖嬈,五更是絕豔,無論哪一線條都妖的恰到好,特別是那一雙眸子,雖在暗依舊靈煥發,彷彿世間難得的夜明珠一般,看一眼便使人魂牽夢縈,幻想著據為己有。哪怕周上下無不裹得的,也難以掩蓋那人心魄的魅力。
小葉子不是沒見過絕,論樣貌,故友薛悅比這子不差,只是過於高潔,比不得眼前這位一見就可禍國政的尤。可就連小葉子這個好男的子,一見之下也不免有些神思恍惚,還未說話,只聽後神退思驚怒道:“翠!你個賤人!原來一切都是你在背後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邊已捱了楊一釗結結實實一個子,打得他眼冒金星,一時失語。
子輕移蓮步,恍若一陣香風,頃刻間飄到了三人面前,一舉一雖看似弱無力,但其實每一次震移都十分準,全無廢行。用纖長的手指輕輕挑起神退思的下頜,打量幾眼,嘆息道:“原來你就是神退思,當真是……唉。素聞君子之澤,五世而斬,想不到我神家這才第三代,就墮落這副樣子。真令人愧。”
手指一撇,似乎只是嗔怪,但指尖發出的勁力,竟令神退思都難以抵,只覺臉上了一塊大石,大石之後,還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道——識時務者為俊傑,他也不敢,只好暫時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