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了。”李釐笑道,“這份圖紙我曾看過的,雖說不能記全,但還能臨摹出些許要害。鋒銳營通道藏於樓牆之中,與本地地勢地質皆有不同。不如我畫出來,請軍中工匠一同設計,做出一套適合七星原的道計劃,既可藏兵防,也可暗中進軍,兩全其。”
“這可太好了。”昀汐喜道,“不過營帳一落,不多時雲真便要來陣了,陣前不可缺了名將。你武功卓絕,與李淺、穆瞳同為陣前先鋒,就不要分心了。此事還是給龍珩去辦更為妥當。”
紅葉笑著了昀汐一指:“說到武功,在場諸人誰能比得了你。你倒把先鋒推給別人。”
昀汐一笑:“我年紀大了,子骨不濟了,建功立業的事還是靠年輕人更好。守著主公,就已是大功一件。”
紅葉抿笑道:“先鋒有功,軍師有功,我這主公也不能什麼事都不幹啊。”
李釐見躍躍試,忍不住笑道:“你不是主公麼?穩坐中帳,穩定軍心,就是主公的功德了。”
紅葉了脖子,笑道:“此言大謬。坐在那當菩薩可不是我的風格。眼下大戰在即,人人爭功,我絕不能落後。”
“那請問主公你想做什麼?恕我直言,你文也不,武也不就,就算想立功,也不能次次憑一腔熱。”昀汐打趣道。
“熱是我的優良品德,我不能丟。當然了,橋馬拼我是拼不過你們這些大男人,但我還有一樣好,就是我的腦子還不錯。剛剛看你們兩個敵一唱一和如此和睦,我突然反向思維,想到一個計劃。”
“你說什麼……”聽得小葉子稱二人為敵,李釐眼睛一瞪,雙微,剛要反駁其不符事實,但昀汐一眼便制止了他。李釐瞬間領悟,心照不宣與昀汐對視一眼,趁紅葉未曾注意立時改口:“……什麼計劃,說來聽聽。”
紅葉白他一眼:“靈機一,還未完善,一切等秋姐姐探路回來再說。”
李釐拿不準的主意,但也不好說什麼,便將這話按了下去。三人並行回營,理分別駐紮據守事宜。因敵方連營極長,昀汐便命穆瞳、李淺各領一軍,往主營南北五里各落一營以為援引,而李釐、龍珩則與昀汐、紅葉一駐守中帳。
是夜,月明星稀。李釐帶領一隊人馬值巡夜。巡至營邊,他不由得向對面。敵營雖在數里之外,但依稀能看見燈火明。
上一次與這群虎狼相對,自己輸的慘敗,這一次再度上陣,說什麼也不能重蹈覆轍。他轉回命道:“查夜務必仔細,一草一木都不可輕忽。”
正說著,梆子聲響,已是班時刻。龍珩按時而來,見李釐查夜謹慎,心下甚喜,暗中頻頻點頭:“是個謹慎的孩子。”
乍見龍珩,李釐臉上頓時發熱,幸好時值夜間對方看不真切,他暗中舒了一口氣,迎上前行禮道:“龍大人。”
雖未有訂婚,但龍珩心中早已視李釐為婿,看他禮數週全,越發喜,微笑著點了點頭:“值夜辛苦,回去歇息吧。”他清清嗓子,又補上一句,“月兒做了夜宵,等你回去嚐鮮。我替你試過了,滋味不壞。”
李釐訥訥點頭:“是。多謝龍姑娘。”
“當面謝去吧。”龍珩拍了拍他肩膀,一笑。
李釐再度辭別,匆匆離開此地,方才將心思寧定。這些日子他除了軍務,其餘時間都被龍今月纏著關懷,關係也漸漸有所升溫,但當他面對龍珩之時,總還是不敢從容。念及龍今月微笑的模樣,他心中一暖,調轉方向便往自家帳中行去。
哪知才走了幾步,一道黑影匆匆自不遠閃過,立時勾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。
這黑影好快的步伐!他心下一凜,立即拔腳追了上去。
這黑影輕車路,一路匆匆來到輜重營,四顧無人,便輕輕撬開倉庫鐵索,將門拉開一道隙,鑽了進去。
好傢伙,,莫非是敵軍斥候,這是要燒我軍輜重麼?敢在我李釐頭上土,活膩了。李釐冷笑一聲,跟著貓了進去。
他腳步極輕,又刻意藏,黑影如何能察覺?
就當黑影手掀起覆蓋輜重的幕布剛要檢視之時,李釐驟然撲上,順手將幕布扯下蒙在黑影頭上,揚起手便給了黑影重重一拳。
黑影一聲痛,在幕布下了個蝦米。李釐得意一笑,一把扯下幕布,正要叱問——等等,這影如此纖細弱,好生眼?
門外守兵聽得靜,早一窩蜂的闖了進來,各個手持火把,將整個輜重營照得夜如白晝:“什麼人,竟敢夜闖輜重營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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