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徵帝國大營。
剛開完會,圖靈帶著一疲憊回到自家營帳,按常規來部下按雲真要求細細安排了諸多事宜。待得人群散盡,只剩他一人獨帳中,圖靈這才嘆息一聲,彷彿要盡抒發出中積聚已久的悶氣。
適才雲真所命參與了戰略部署的會議,諸多拓韃將領盡數與會,就如何剿滅紅腰軍的問題展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討論。想他圖靈自拜名師習武,博覽戰法名家大作,實戰經驗又足,戰功又富,還被皇帝雲煥親自提名任命為軍前第一先鋒,如此資歷背景,這場會議本該是他技群雄的表演舞臺。可世事不由人,今日這場會開的卻著實令這位軍前大將氣悶不已。
在會上,他推心置腹提出論點,直言此戰乃關鍵之役,紅腰軍來勢洶洶,不容小覷。為了論證自己的觀點,他擺明了三條重點論據,以。
一來,紅腰軍混合楚天盟及原昭胤天王幫的實力,打得是復興昭胤解放民眾的旗幟,且一路行軍紀律嚴明,以民為先,這使得紅腰軍深得民意,連奪數城,其勢正盛。
二來,我軍雖有常勝騎士保底,但紅腰軍也擁有一定數量的優良騎兵,我軍的優勢並不突出。
三來,拓韃人自佔領燕金及昭胤舊土以來,管理鬆散,行事任,原來能征善戰的將軍戰士在駐中原之後,迅速沉膩在溫繁華的懷抱之中,無論是態還是戰力俱與從前不同。如今國運之戰,更不可掉以輕心。
他心意拳拳痛陳要害,滿以為能搏個滿堂彩,不想話音未落,一眾拓韃同胞非但不如他想的那般,反而對他群起而攻之。
這個說:“什麼沉膩溫鄉?老子打了半生仗,戰果難道不該?”
那個說:“咱們老拓韃人的習俗就是打仗搶糧搶人,你圖靈家不也是這樣發跡的?吃著老拓韃人的飯,回頭就罵拓韃人的娘,簡直豬狗不如!”
再個說:“他們昭胤人燕金人都是下等人,伺候老爺們那是天經地義!”
又個說:“咱們大軍十萬人,他們也就兩三萬,有什麼可怕的?都是些南方弱!老爺們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個仨倆!”
還個說:“他們奪取的城池不過是些咱們不要的破爛貨,有什麼稀奇?如今雲真大人親自坐鎮,只需一戰便能輕取這群烏合之眾的人頭!打得他們抱頭鼠竄!”
種種輕浮論調不斷湧他的耳中,聽得他不勝其煩,正要辯解,突然一個老將軍冷笑一聲,言辭犀利如刀,一刀捅進他的心腹中去:“紅腰軍的騎兵?哼!那不都是阿穆爾這個叛徒帶出來的嗎?咱們三大家族本來已經決定聯手剿滅他的族群,明明抓住了人,卻又從咱們手底下跑了去,究竟是為什麼?你以為咱們都不知道嗎?”
此言一齣,立時跟上一陣附和之聲。
“還不是圖靈家那個娜仁的臭丫頭,胳臂肘往外拐私放人犯!”
“就是,不然咱們拓韃騎不傳之秘,怎麼就能洩給那幫子豬狗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