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眉兒一笑:“你的邏輯很對,但我還是要給你一個迂迴的過程。我很好奇,為什麼你不怕我知道你糧?糧草不濟,是兵家大忌。示弱於敵,是找死。”
“第一,我不是曹,我是神紅葉,你是李眉兒,也不是許攸。第二,公開的秘,可以是秘,也可以不是。第三,主出擊是我一貫的套路,目前的時機勢,也不需要我調整路線。”紅葉笑道,“這個答案,滿意嗎?”
李眉兒點點頭,神間出欽許之意:“很好。就衝這三句話,我今日不殺你,也不抓你。咱們就鬥,正大明的謀也好,詭計多端的謀也好,我李眉兒要贏你,就是要贏你。”
紅葉一笑:“衝你這番話,我更堅定願你歸順的決心了。”
“歸順?”李眉兒哈哈大笑,“你憑什麼要我歸順?我看不出你們紅腰軍有什麼值得我效忠的。昔日在天王幫時,蕭昀汐也好,任青眉也罷,如此聲名赫赫的人傑,尚且目短淺視我為螻蟻工——如今換了你這麼沒才學的草莽領袖,就有信心許諾我一片明前程了?簡直天下之大稽。”
紅葉搖搖頭,道:“我瞭解過你的世。你嫌我出草莽,難道你便出高貴?未必吧。大家都是從窮家小戶拼出來的人,大可不必彼此菲薄。我說歸順,或許一時急,再加上我水平有限,用詞不當,有所冒犯,我誠摯道歉。我要解釋,我的本意並非要你歸順於我,而是請你歸順於你的本族,歸順於人道,歸順於天下人想要安定的心。”
聽得此語,李眉兒眼一沉,傲然道:“你有什麼資格代表天下人?你既然了一國之君,揹負責任我能理解,但你要是自詡正義,就別怪我笑你自大了。”
紅葉一笑:“我代表不了天下人,更不敢妄論什麼正義。但我知道我的心和天下人是一樣的,因為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是什麼大人。我只是個普通人,我想要安定,想要家,想要有飯吃,有穿,有病就有藥治,幹活就有報酬。我想要有才的人有地方施展,想要有德之人能被人尊敬,想要善良的人得到好報,想要勤勞的人有所收穫。如果你說我自大,從這個意義來說,我是自大的。我知道,這樣的世界,靠我一人一定是做不到的。但我不想等,不想等天上掉聖君拯救我,我只想盡我所能把這條路上的障礙去除一點,再去除一點。這樣,就可以離這個天堂般的世界再近一點。我想盡力,僅此而已。”
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,李眉兒也不容:“想不到……你竟有如此抱負。”
紅葉搖頭道:“不是抱負,一點薄力而已。別把我想的多偉大,我幹不,還有後來人,我不會很執著的。活著才有希,對不對?”
“你倒不是個虛偽的人。”李眉兒低聲道,“……怪不得你能得那麼多人相助。你確實有你的魅力所在。”沉忖片刻,忽然一笑,“不過……越是這樣,我越想和你比個高低。難得咱們兩個陣營,又都擅長揣測人心,不妨就以天下為賭,輸贏自負,如何?”
“以天下為賭?”紅葉一笑,“怎麼賭法?說說看,我考慮考慮。”
李眉兒笑道:“我可以給你兩個報,一個是你想聽的,一個是你一定不想聽的。你可以選擇聽,也可以選擇不聽。但如果要聽,就必須兩個都聽。如果不聽,就一個都別聽。”
紅葉蹙眉道:“我不知容,又怎麼能權衡?我負紅腰軍命運,不可能跟你胡打賭。”
李眉兒一笑:“這個我理解。你放心,我可以給你一點點要素,供你參考。這兩個報中,有一個是有關雲真糧草貯藏據點的。你紅腰軍何等缺糧,應該明白這個報的重要。”
一說糧草,紅葉心中大,恨不能立即請李眉兒告知詳——與昀汐派出無數斥候打探雲真連營的貯藏據點。但連營規模巨大,斥候本突不破這防線,也就無法探知最終的糧倉形。糧草對行軍來說何等重要,可以說是全軍命。雲真等人雖狂妄自大,卻也守口如瓶,不一點風聲。這樣以來,紅腰軍斥候再厲害,也如撞了銅牆鐵壁,無法施展。如今見李眉兒肯洩相干容,就算要神紅葉的腦袋來換,也求之不得。
李眉兒看著臉如上天地般的變化,不由得心生快意,輕輕一笑,笑容桀驁:“再次提醒你,要麼全聽,要麼不聽。沒有中間地帶。”
紅葉見笑得古怪,心下反而失了三分自信。既然對方有信心丟擲如此的餌,所捆綁的另一個選項,必是於而言最狠厲的尖刀。
會是什麼呢?會不會有關於楊一釗?還是關於昀汐?不,應該不會關於昀汐,一定是關於楊一釗的。難道楊一釗他又……不,不會的,他答應我的,他不會的……
種種不安的思緒一時間如水般紛湧來,將本沉著冷靜的一顆心勾的砰然跳,得手腳發冷,額首微燙。
彷彿看著獵進了圈套,李眉兒懷大暢,穩穩再進一步:“想好了嗎?要不要聽?”
紅葉閉上眼,背過去,強自平復洶湧澎湃的心緒——無論如何,糧草是最重要的。有了糧,才有機會打勝仗,打勝仗,才能完與楊一釗的心願。
為了完與楊一釗共同的心願,無論什麼困難都願意接。
轉回,笑道:“沒什麼我接不了的。你說吧。我全都要聽。”
“好,有膽識,有魄力。”李眉兒取來紙筆,筆疾書片刻,又命人拿了兩個信封裝了,在桌上推向紅葉,笑容高深難測,“紅信封裝著的,乃是元徵帝國糧倉位置與守衛明細。但個人淺見,就算你知道了糧倉位置也沒有什麼大用的。我雖然不喜歡雲真,但圖靈將軍設定的幾十裡連營固若金湯,除非你殺了圖靈雲真,否則你連這第一關都過不了。更別說糧倉也是守衛如雲了。”
纖纖素指落在第二個信封上:“這藍信封……便是糧倉報的附贈品了。不過對於你來說,到底哪個才是好報,哪個才是壞報……我李眉兒不是當事人,就不清楚了。你慢慢看,我還有軍務在,便不奉陪了。”
起呼喝兵士,飛上馬,正要離去,忽然又回首一笑:“常近侍,到底你是不是像你說得那麼大公無私……我很期待你的表現。”
說罷,馬鞭一揮,率軍昂然離去。小葉子卻無心送別,只低頭拿起紅藍兩枚信封,一語不發。
。花暗的意肆朵一起濺,上封信在打聲一的啪,落緩緩間額自汗滴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