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音聽得難過,不怒道:“這該死的張家!真是壞事做絕!可恨,可惡!”轉念一想,忽而面一凜:“……這些年來,尋找李王陵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你們接近郎彥,難道也是為了李王陵?我說的對不對?你這麼缺錢,連張子柳的錢你都打算騙,又怎麼會就這麼放棄大寶藏?”
紅葉道:“老實說,一開始,我的確有這方面的打算。你也知道,我軍糧告急,急需外援。但……”
慧音一挑眉:“但什麼?”
紅葉笑了笑:“但現在我不想這麼做了。”
慧音盤起雙手,語氣調侃:“李王陵哎,皇帝下葬,肯定有數不盡的陪葬財寶。要真是得了它,紅腰軍便是打到西域都不用愁沒錢了。”
紅葉一聳肩,笑得踏實:“但我現在有你們幫我啊。是,比起李王陵的財寶,這一點一點換來的資源確實不足為道。不過……既然我為主帥,便要有個主帥的樣子。總不能一有困難就來挖人家的墳吧。天下哪有這麼多墳讓我挖的?雖然我第一次帶兵打仗當老大沒什麼經驗,可要是總走捷徑,我一輩子都長不了。便是讓我得到了這天下又如何?沒本事不還是守不住?如今我想到了法子,又有你們相助,一時便不會死,只要不死,我有腦子,有夥伴,就總有翻的一日。”
慧音聽如此說,只覺此所言有理有據,正合自己脾胃,不由得由衷讚賞起來:“這話……說得很好。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蕭大人會甘心讓你作主帥了。不過……我說心裡話,李王陵要是真有傳說中那麼好,不用也是白不用啊。昭胤人的錢昭胤人花嘛,又不是做壞事。得了,如果郎彥真的是那位梁大人的後人,我便幫你勸勸他,看他肯不肯幫忙。”
紅葉卻搖頭道:“……別為難他了。他父母因此喪生,多念一次,便等於多傷害他一次。我雖然和他不,也不太忍心這麼折磨他。你還是勸勸他,讓他乖乖在這躲一陣吧,雖然我們暫時遏制了張子柳,但以張子柳的為人,不見得會放過郎彥。至於他父母的仇……我們會盡力幫忙的,叮囑他,別輕舉妄。好了,就這樣吧。籌糧之事,你可和慧言代過了?”
慧音道:“代了。慧言是我從小看到大的,是個實誠孩子,答應了便會盡力的。我們預計,只要你的錢到位,第一批糧應該會在三日後籌齊。你不是說,有個穆大人會和我接頭麼?該怎麼連絡他?”
紅葉道:“辛苦你了。三日後的子時你帶著雲香到三里外狹關鋪,他自有暗號和雲香對接。”
慧音笑道:“好。沒問題。就這麼定。”
見慧音答應的爽快伶俐,微風中,人兒亦是英姿颯爽,分外耀眼,紅葉忽然心中一,雖知此刻相詢不妥,但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對了,慧音,問你一件私事……你……你可有心上人?”
慧音沒想到問出這個來:“……這……這個……怎麼突然問起這些?”說著,眼神便往旁邊一撇,似乎不好意思直視紅葉。
紅葉心中盤算一番——記得穆瞳似乎對慧音十分欣賞,難得又是一個風塵英雄,人品樣貌皆是出,最好的便是人如其名,極其聰慧,與穆瞳簡直天生一對。雖說穆瞳已有婚約,但顯然不能行,何不讓從中一牽紅線,就一番事?想到這裡,便要張口給慧音介紹穆瞳的況。
哪知才一啟,肩膀便被昀汐輕輕按住:“咱們還要去找李淺報平安,當早去早回。”
計劃被打斷,紅葉便不好再留,只好罷手。慧音便送別二人,轉進屋安郎彥去了。
走了幾步,紅葉忍不住用眼神擰了昀汐一把:“都說你善解人意,今日卻不及格。”
昀汐輕輕一笑:“斷了主公的紅娘路,主公不高興了?”
紅葉哼了一聲:“原來你看出來了。看出來還搗。笑什麼?偉大的攝政王看不上風塵子?覺得流落紅塵,配不上穆將軍?”
昀汐笑道:“紅拂還能嫁李靖呢,慧音秀外慧中,子又爽利,是個中豪傑,又如何配不上穆瞳?我是笑你顧著你哥哥的姻緣,看不出慧音已有意中人。”
紅葉啊了一聲:“有意中人?”
昀汐笑道:“你沒發現,你問的時候,的眼往小屋裡飄了一飄?”
紅葉驚詫的張大:“你說喜歡郎彥?”
昀汐笑道:“郎彥生得清秀,世又可憐,慧音對他因憐生並不稀奇。”
紅葉想了想,嘆口氣道:“唉,難得一個好嫂子人選,就這麼白白拱手讓人……我覺得虧。”
昀汐笑道:“急什麼?在我看來,這二人一個有意,一個懵懂,還沒到投意合的地步。反正三日後慧音與穆瞳就會面了……教你個法子,你賄賂賄賂雲香,在慧音面前多言幾句,再叮囑穆瞳多努努力,以穆瞳那個通腦子,未必便不能後來居上。”
紅葉撲哧一笑:“想不到蕭大人除了懷天下,在方面也很有遠見。”
昀汐角一牽,忽然彎腰在側臉上輕輕一拂,語氣溫:“是嗎?有機會的話,我很樂意和你多探討探討學論。教學相長,方能長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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