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與楊一釗約定要畢其功於一役,誓言猶在耳畔,可真實施起來卻沒有那麼容易。每次笑楊一釗心,可又何嘗不是如此?面對三軍,面上當然是堅強的。可夜深人靜時,面對窗外茫茫夜,總是悄悄的祭出殺意生,看著這耀眼紅碟旋在指,這才是真正脆弱的時刻。
作為一代君主,什麼都沒有,只有殺意生。初時,信心滿滿,帶著一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心,只覺天地間只要有心,必無難事。後來面對重重雜務,雖學著理,卻逃不開半路出家的窠臼。不過那時還有兩個安——第一件自然是楊一釗的約定,而令安心的第二件,便是昀汐的支援。
這些時日,若沒有昀汐的陪伴與輔助,本走不到現在。漸漸的,開始離不開昀汐。如果說楊一釗是的目標,那麼昀汐就是的後盾。只要有昀汐在,便能放手大膽的去做任何事。所以敢冒險以飼虎,帶著李釐剿滅敵方英,只為拿下首勝。清楚,哪怕自己被俘,昀汐也會帶領大軍獲取勝利。因為他是冷靜的,他是睿智的,他是天生的政客和領導,他可以做到為了目標永不放棄。也許有時候會誤歧途,但他還是他,一旦迴歸,必勇往無前。
但昀汐也有一個點是繞不過去的,那就是。他曾經對是什麼態度,心知肚明。得到一個能力者的是多大的資源,也很清楚。若換了旁人或者會利用,就連私下與穆瞳流時,穆瞳也曾經勸過兩句,勸不要太較真,就順勢而為,會輕鬆,許多事也會好辦。但不想這樣。
在的心裡,滴水之恩,是該湧泉以報的,更何況,是那樣深厚的。
可只有一個人,一顆心,已經選了楊一釗了,便只能辜負其他人。
也幸好,昀汐不是那麼死心眼的人,他訂婚了,便祝福,從此某種意義上一別兩寬,反倒令二人的關係進了一步。卸下愧疚,他放下負擔,一時便了雙贏的局面。實際上,也一直以為如此,所以越發信任於他,就算大事小事越不過去,他第一時間出面,也不再覺得欠他的。畢竟,復興昭胤是他二人共同的目標。與朋友同舟共濟,人生快。
又怎麼能猜到,一個外系得不能再外的敵方軍師,捉打七寸的功力如此準,只用一封信就毀了這得來不易的一切?
當拆開信的一瞬間,只覺得天昏地暗。
愧疚,猜忌,猶如兩把利劍,把本來安穩的心再度割裂。
第一次,上頭,一一毫都不想相信。
李眉兒,一個敵人,哼,知道什麼?又怎麼能瞭解我和昀汐之間的默契?不過是個反間計,有什麼稀奇?
這樣想著,攥著這封信回了營,正逢昀汐得勝歸來。
大勝固然令人欣喜,但的一雙眼,從看到昀汐的第一刻起,便無法移開。恨不能用眼神灼開昀汐的心門,去看一看他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?或者說,是,還是不是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