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紅葉不給回應，紫神越發不耐：“你跪了半天，就是為了在我面前裝啞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紅葉即刻躬，央求道，“小此番來是想向夫人借人的。”
紫呵的一聲淺笑：“想借騏驥去幫你通風報信，裡應外合？”
紅葉一笑：“夫人蕙質蘭心，一言既中。”
“馬屁不通。”紫冷了臉，“不借。”
紅葉又央求道：“夫人……您也知道嵐京城中變故。咱們好不容易奪回嵐京城……”
紫抬手一個喝止：“別咱們咱們的。我是我，你們是你們。紅腰軍是紅腰軍，千真觀是千真觀。”
紅葉笑道：“就算派別不同，可夫人也是昭胤人吶。城中有人作，政權不穩，最後苦的還是昭胤百姓不是？”
紫挑眉道：“照你這意思，城裡那幾個都是壞蛋，你們才是救苦救難的大好人，是麼？”
紅葉立刻舉手起誓：“夫人，您信不過我，還信不過昀汐麼？他為昭胤兢兢業業這麼多年，他的衷心，便是街頭百姓也有目共睹。”
紫輕蔑一笑：“若說幾年前我倒還有些數。現在的他麼……”盯了紅葉一眼，“被人帶的怕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”
紅葉忙陪笑道：“怎麼會？我既沒有夫人貌，也沒有夫人智慧。昀汐跟著您，不說五分，至也學了三分去。您看我這麼平平無奇凡胎，怎麼可能影響得到他？”
紫眼一轉，眼神瞬間冷銳起來：“不必妄自菲薄。捧殺二字，便是三皇五帝也逃不開，更何況區區一個蕭昀汐乎。本來他就思想不正，又被你這麼個禍星纏上，真是越走越歪，越活越不像話。”
“夫人惱我就惱我，但要是說昀汐的不是，那可有失偏頗。”紅葉笑道，“嶽州城外，他背水一戰天下知，昭胤陷落，他韜養晦待來日。這其中的辛苦可都是實打實的。”
“是麼？既然他這般辛苦，那他現在居何位？”紫冷笑。
“凌月王朝東征執政兼軍師，並領嵐京城工部、戶部總務。”紅葉笑道。
紫冷笑道：“若是讓你在攝政王和雜貨裡二選一，你選哪個？”
紅葉笑道：“昀汐謙和識大，不被虛名所限。”
紫又冷笑道：“那麼，他每月俸祿多？過幾次賞賜？每次賞賜多？府邸在哪？田產多？府中配多從屬？食出行又從什麼等例？”
紅葉一怔——自從昀汐來後，倒真是一心為公，從沒向提過這些的要求，當他是自己人，也沒想過這個問題，只好說：“他沒提過——如果他要用錢，儘管從賬上支就是了。”
紫誇張的哦了一聲：“也就是說，他想花多都是自由的？”
紅葉道：“……也不能這麼說。但若是置辦田產什麼的小事，他如果要，我肯定會給的。”
紫冷笑道：“說難聽點，打發花子也不過如此了。上說著一同心的好話，背後卻什麼實權也不放。這就是你對付他的套路。”
紅葉臉上一紅，心下有些歉疚：“……夫人您提醒的對，我以後自當改善。”
紫收了笑容，道：“你不用改。我說這些也不是為給他爭這些的。他自己為所迷，一廂願甘心苦，誰又能管？可他是他，旁人是旁人。他和你有，旁人可沒有，特別是嵐京城裡的人。人好人壞的，換得來一個饅頭麼？”
紅葉又一怔，垂眸想了想，一笑：“夫人果然厲害，幾句話就抓住了本質。”
紫哼了一聲：“我說什麼了？”
紅葉道：“大家出來幹活都是為了掙錢的。誰能發錢，誰能帶著掙錢，人就跟誰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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