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似年沒考上，這幾天整個人都十分消沉。
對於這場考試，他覺得自己幾乎是必拿下的，結果萬萬沒想到沒考上，給他的打擊遠比當年下鄉要大得多。就像是溺水的人，剛抓住一稻草，結果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，把稻草也一併帶河裡，好不絕。
李蓉蓉下了班，還要去菜市場買菜、做飯。
本就因為懷孕而疲憊的，一邊要上班，下了班還要給全家人做飯。
外人看著鮮亮麗，嫁進了高幹家庭。
可好不好，只有自己知道。
顧家家底本就薄，加上顧母早年吃了些苦，現在也只會打打牌；剩下的人，一個要上班，是家裡支柱；一個要考試，誰也不敢打擾。
除了閒職的。
今天，因為路上肚子有些疼，見了紅，同事擔心強制送去了醫院。
從醫院出來，顧不上休息，想起菜還沒買，只好急匆匆又趕往菜市場，買了些人家不要的爛菜葉和一些挑剩下的剩菜。
從菜市場回來已經晚上七點。
李蓉蓉開啟門進了家門，顧母坐在沙發上，抱著雙手，一臉沉地看著。
“都幾點了，你是想死誰啊？”
李蓉蓉陪笑，“我馬上去做飯，今天回來的時候有點不舒服，所以耽擱了點。”
顧母不信，非說是懶。
李蓉蓉想著顧似年沒考好，加上自己懷孕了，不能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完整的家庭。
加上自小沒有過父，太注重父，便一步又一步的妥協。
在廚房忙著做飯，眼淚嘩嘩直流，今晚的油煙似乎格外嗆人。
……
客廳。
顧母坐到兒子顧似年邊，攛掇道：“我當初就說娶這麼個人，對你未來一點助力都沒有。”
“你爸現在又不能有所作，上面都盯著，你說說你，要是聽我的，娶了你爸戰友的兒，也不至於這樣。老張家那兒子，一事無，照樣安排進了糧食局，雖說是閒職，但好歹也是吃公家飯啊……”
顧似年聽不清母親說什麼，只覺得頭很痛。
邊的一切都開始虛幻起來。
他能怎麼辦？
他沒告訴父母的是，當時不知是誰舉報了他，說他始終棄，讓同志養他上大學，然後準備踹了人家。
他再三跟老師保證，這才能安全畢業。
原本想著把這事瞞下來，這樣父母對自己的妻子也能好一點，不至於偏見那麼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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