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代荷輕輕嘆了口氣,在床邊坐下。
輕輕了的臉,揩去眼角的淚,“莫哭,小心留下什麼病,以後老了有得罪。”
李蓉蓉泣了一小會兒,
哭道:“他要回去了,怨我非要鬧,我跟著回去,可我不想去,我不想面對他媽媽。”
“姐,你知道嘛,大冬天人用冷水洗服,懷孕還要做全家人的飯,就連打牌我也要做好了送去。”
舉起自己滿是凍瘡的手,“我做姑娘時,沒生過這玩意兒,可現在滿手都是噁心流膿的凍瘡。”
頭埋進被子裡,哭聲巨大,像是要把口裡的委屈哭出來似的。
張代荷輕地拍著的後背,
“那你想離婚嗎?”
李蓉蓉抬起頭,眼裡的迷茫一閃而過。
到如今,都沒想過離婚。
離了婚的人,是要被千夫所指的啊。
何況,這些事都是那個可惡的婆婆做的,又不是顧似年的問題,只要分開肯定就沒問題的……
李蓉蓉抓著張代荷的手,哀求道:“姐,求你幫幫我,我不想離婚,可我也不想回去和那個人住一起而來。”
張代荷:……
人不能既要又要,還要吧?
“只要你沒離婚,只要還是顧似年的母親,你舉得面對,只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你倆離婚,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一種辦法可以不用面對,還能和顧似年在一起。”張代荷無地道。
才懶得編制一個看似華麗卻千瘡百孔的謊言。
這種東西,只要自己信了,別人怎麼說都沒用。
李蓉蓉落下一滴淚。
滾燙的淚砸在張代荷手背上,這個老是笑著姐姐的小孩,有那麼一瞬間還是容了。
“蓉蓉,如果你想工作,我可以給你份工作,如果你不想工作,那就在家裡,幫我帶帶孩子,這些我都能答應你;或者你什麼都不想幹,就在家裡混吃等死也行,左右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。”
“可唯獨這件事,我們誰都幫不了你,需要你自己做決定,離不離婚、結不結婚,那都是你一個人的事,你知道嗎?不過,我們會永遠在你背後支援你,當你的支柱,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的聲音很輕,輕到李蓉蓉差點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張代荷站在窗前,目深沉地朝的長河看去,
似乎看見,
另一個時空,有個小孩家庭不幸,一碗白粥被渣男騙走,婚後不幸,卻無人可靠,只好忍氣吞聲,最後死在了深海里。
最後的窒息,應該很疼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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