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孟青君走後,衛沐恩才敢小聲說道:“我娶的是自家表妹,怎麼到莫城主做主了。”但也只是發洩發洩自己的心中不愉而已,心中也明白莫城主他們對於孟青君來說是不一樣的。
既然孟青君已然許了婚事,那接下來還有許多事要做。本來按照以往的流程來說,從納采、問名、納吉、納徵、請期、迎親一套完整的走下來需要不時間,但況特殊,他還要好好想想怎麼在短時間把這些都辦完。
賈直送完東西又回到衛沐恩的房間,一進來就連連恭喜他。衛沐恩也不和他廢話了,直接了當的說出來自己的要求,要他和自己趕好好的準備明日去提親準備的東西。又因為不知道墨城提親的規矩,怕自己疏了什麼東西,衛沐恩又趕讓賈直去請一位墨城裡最好的婆過來。
賈直也不敢耽誤事,立馬下去找店小二打聽,打聽到了後重金聘請到了一位有口皆碑,眾人信服的張婆。衛沐恩很快就見到了這一位型略,臉上帶笑,看起來年紀約有五十上下的張人。
張人因為年識過幾個字,又是個頗有良心的,撮合婚事從來都是衝著能讓夫妻和睦去的,不像有的婆甚至兩頭瞞哄。又因為說話中肯,善於勸人,所以有時也會充當和事佬去調解那鬧了矛盾的夫妻。今日本來正在家中含飴弄孫,突然見一陌生人找到了家裡。
因為實在搶手,預定好的已經有幾家了,有人來找本是拒絕的,但怎奈賈直給的實在是太多啊,而且說不會耽誤太長時間,於是拾掇拾掇就跟著來了。進到屋裡,不慌不忙的先給裡邊的公子行禮招個招呼。
衛沐恩對張婆的第一面印象不錯,於是道:“請坐。”張婆開門見山的問道:“不知道公子看上的哪家姑娘?”衛沐恩回答道:“是城主府的。”張婆吃了一驚:“是城主府的千金?不知是哪一位?”
衛沐恩不願知道太多,於是對張婆說道:“我們已經與城主府定了婚約,明日提親不過走個過場。你要做的事,就只是幫我們看看去提親準備的東西什麼的有什麼可有什麼過錯。”
張婆睜大眼睛瞅了瞅衛沐恩和賈直:這兩位公子看起來像出自宦世家,但說的話聽起來怎麼這麼不讓人喜歡呢。走個過場?婚姻大事怎麼可以草率。張婆心裡不高興,但不說,只是笑著說道:“公子若要簡單點,也有,聘書和納采的東西總要準備好,最好呢,能帶上一對活雁。”
“活雁?”衛沐恩奇怪。不等張婆說。賈直就直接回答了衛沐恩的疑問道:“因為有民間傳言說,雁是忠貞之,對於配偶能從一而終。”張婆點頭應和道:“是啊,是啊。”
衛沐恩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,也不說到底自己用不用帶大雁,張婆識趣的不再提這這個話題,改變話題問道:“不知明日公子準備何時去城主府提親,老我好提前過來等著。”
“你不用去,今日忙完領完賞金就回去吧。”張婆遲疑著問道:“可是老哪裡讓公子不滿意了?”衛沐恩回道:“嬤嬤莫要擔心,只是明天不需要你在場而已。”張婆一拍大道:“哎呦,公子,提親怎麼能沒有婆在場呢,不行,不符合規矩。”
提親必須要有婆在場?衛沐恩向賈直,賈直勸他道:“主子,先生一時半會回不來,你這邊總要有個說話的,總不能自己說吧。”衛沐恩想了想確實有道理,於是和張婆約好了時間。
次日,巳時一到,衛沐恩和賈直便帶著禮和張婆一起了城主府的大門。等眾人落座後,張婆首先開口,張口就恭喜莫城主和城主夫人,然後就開始誇衛沐恩。當婆的確實口才好,誇的衛沐恩都不知道說的是誰了。誇完衛沐恩又開始誇小姐,是的,張婆還不知道孟青君的名姓和品行,但一點也不影響夸人啊。
誇了半天,最後總結一句話:“公子和小姐那是天上、人間難尋的絕世佳偶啊。”說完就將聘書恭敬的遞到莫城主面前。莫應時在張婆說完後,拍掌讚歎道:“張婆,說的好啊。”張婆笑:“公子見笑,見笑。”
莫城主接過聘書翻開看了一眼,又隨手放在桌子上,問衛沐恩道:“你打算在哪裡婚?”衛沐恩答:“不如就在墨城。”在墨城,好啊,在墨城那他和夫人就可以更好的辦婚禮了。不對。衛沐恩為永恩王竟不想回到城辦婚禮,其中定有蹊蹺。
墨城主於是又問道:“那你準備將婚期定於何時。”“儘快。”衛沐恩回答。城主夫人反對道:“為何如此匆忙?時間太短怕是來不及好好準備。”衛沐恩看了賈直一眼,示意讓賈直先領張婆出去。
張婆極有眼的告辭跟在賈直後走出去。等人走後,衛沐恩對墨城主他們說道:“不瞞伯父、伯母,我得來訊息,天寧帝已逝,這訊息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四傳開來,如不趕在之前親,怕是婚事要延後許久了。”
莫應時和莫城主相視一眼,心中清楚,說什麼得到的訊息,分明天寧帝的死亡和衛沐恩不了干係。但衛沐恩考慮的也對,那這婚事就宜早不宜遲。莫城主道:“好。正好應時那準備的親的東西能用。”
“那這婚書?”衛沐恩問。衛沐恩說起婚書,莫城主看了城主夫人一眼,然後對衛沐恩說道:“賢侄,我們正有一事要同你說。”突然喊得這麼親近,衛沐恩心中升起警惕:“伯父,請說。”
莫城主嘆了幾口氣,為難半天道:“今日婚書可以籤,但和離書也需要你籤。”和離書?衛沐恩一下子站起來,揚聲問:“為什麼我要籤和離書?”莫應時道:“這不是怕有一日你位高權重,萬一欺負了青君,我們也能順利接回家嗎。”
“這,這......”衛沐恩想說自己日後一定不會欺負孟青君,但又覺得自己說出來像撒謊,憋了半天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一時間急的臉上的汗都要出來了。
看看莫城主和他夫人,又看看莫應時,左顧右盼不知道自己幹什麼才好。然後就發現面前的三人好似在給自己打眼。衛沐恩瞬間明白過來,這條要求,一定是孟青君自己提的,而且這一會,應該就藏在哪裡正看著、聽著。
衛沐恩心中又急又氣,心中生起一個想法。從那裡拔出一把匕首,對著自己口道:“伯父讓我籤和離書,一定是還未看清我的誠心,我今天願剖心明示,讓伯父好好看看我的真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