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離別夜（上）
夜漸深，錦墨堂紅燭高燃，映照著即將離別的人。
謝九安依舊穿著那輕甲，冰冷的金屬在燭下泛著幽。
姜姒被他攬在懷中臉頰著他前冰涼的護心鏡，淚水無聲落很快便在金屬表面留下小小的溼痕。
能覺到他攬在後背的手臂堅實有力，也能覺到他微微的僵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這樣抱著，彷彿要將這一刻的溫存刻骨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姜姒才輕輕了，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：“夫君…明日還要早起，該…該歇息了。”
謝九安“嗯”了一聲，緩緩鬆開了手臂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又迅速移開目。
空氣中瀰漫著張和曖昧的氣氛。
姜姒臉頰緋紅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不是懵懂無知的，出嫁之前母親就特意請了嬤嬤講過，只是當時沒心思聽的不多。
還有那箱底的畫冊子，只是一直不敢開啟過。
自然知道夫妻之間意味著什麼······
只是以往謝九安要麼睡在榻上，要麼同床也隔著距離，從未越雷池半步。
可今夜…
謝九安也同樣不自在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了鼻尖，目掃過室那張寬大的拔步床，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。
他雖然了親，但於男之事上，實則也是個生手。
軍營裡那些糙漢子偶爾會說些渾話，周文瑾那傢伙也曾神秘兮兮地塞給過他一本畫冊，他只不耐煩地瞄過一眼，覺得那些糾纏的肢毫無，遠不如兵書陣法來得有意思。
可此刻，看著燈下姜姒那張泛著紅暈，我見猶憐的小臉，尤其是上還傳來的陣陣幽香，他莫名覺得有些口乾舌燥，心底湧起一陌生的躁。
還有……
“你先…洗漱吧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。
姜姒如蒙大赦，連忙應了一聲，幾乎是逃也似的躲進了淨房。
謝九安看著的背影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試圖平覆有些紊的心跳。
他走到桌邊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的茶。
仰頭灌下，冰涼的過嚨，卻沒能澆滅那莫名的火。
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，覺得這輕甲穿著實在礙事，便手解了下來，出裡面黑的勁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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