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這才明白被耍了，又又氣，跺腳嗔道：“你…你無賴！！”說完，紅著臉跑回小杌子旁，抓起針線假裝忙碌，心卻還在狂跳。
謝九安瞧著氣鼓鼓又答答的背影，心大好。
嗯…逗逗，果然有意思……
北境又落了場雪，不大細細碎碎的像撒鹽。
午後，謝九安覺著帳裡悶，想出去口氣。
老吳斟酌半天勉強點頭，說天氣晴好無風時，可在帳外站一小會兒，但必須裹嚴實，絕不能寒。
姜姒不放心，親自給他裹上厚實的玄狐大氅，戴上風帽又塞了個小銅手爐在他沒傷的左手裡，才和觀墨一左一右攙他出帳。
帳外空氣清冽冰冷，帶著雪後特有的乾淨味兒。
稀薄，灑在雪地上，晃得人眼暈。
謝九安深吸口冷氣，連日悶在帳裡的鬱氣散了不。
他站在營帳門口的避風，著遠覆雪的城牆和蒼茫雪原，眼神悠遠。
姜姒陪在旁邊，也著雪景。
穿著月白緞面棉斗篷，領口一圈雪白風襯得小臉瑩白，鼻尖凍得微紅像雪地裡一株清凌凌的小花。
站了約莫一盞茶功夫，謝九安忽然轉頭看：“冷麼？”
姜姒搖頭：“不冷，穿得厚。”話音未落，一陣寒風捲著雪沫刮過，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噤。
謝九安瞥見，沒說什麼，只將自己手裡熱乎乎的銅手爐不由分說塞進手裡。
他的手一直在外面，已有些冰涼。
“夫君，你自己…”姜姒想推。
“拿著。”謝九安語氣平淡，卻不容置疑。
隨後，他那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空著的那隻小手。
姜姒的手很小，很，此刻也帶著涼意。
謝九安將整個裹在掌心，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和手爐殘餘的熱氣，慢慢焐著。
這作太親太自然，就在營帳門口，不遠還有巡邏士兵走過。
姜姒臉一下子紅了，下意識想手卻被他握得更。
“別。”他低聲道，目仍看著遠雪景，側臉線條冷峻，耳卻似乎也染上一點不易察覺的紅，“手這麼涼，還說不冷。”
掌心寬厚，帶著薄繭，暖意從指尖一點點蔓延到心裡。
姜姒不再掙，任由他握著，只是臉頰紅暈久久不退。
微微低下頭，角悄悄彎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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