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啟了個釘子，也不惱，依舊笑著：“將軍說得是，是下考慮不周了。”他又閒談幾句，便起告辭。
走出營帳，趙元啟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。
他回頭了一眼主帥營帳，眼中掠過一抹。
這個謝九安……
果然如永嘉所言一樣，油鹽不進，且對那個姜氏維護得…
帳，謝九安沈著臉，看著那碗已經半涼的藥。
方才被趙元啟打斷的躁意，又翻湧上來，夾雜著對京城那些算計的厭煩。
這時，帳簾又被輕輕掀開一道，姜姒端著一個小碟子，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。
見趙元啟已走，才鬆了口氣，快步走進來。
“夫君，藥涼了，我去熱一下…”說著，就要去端藥碗。
謝九安卻拉住的手，將帶到床邊坐下。
他看著依舊微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，心中的煩躁忽然就散了大半。
“不用熱了。”
他從手裡接過那個小碟子，裡面是幾顆漬梅子晶瑩剔，散發著酸甜的香氣。
這是陳護衛他們最近從附近城鎮換來的零，不多，姜姒一直捨不得吃。
謝九安拈起一顆，遞到邊：“張。”
姜姒楞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張開。
梅子被送口中，酸甜的在舌尖化開，衝散了方才的尷尬和藥味的殘留。
“還苦嗎？”含著梅子，含糊地問。
謝九安看著被梅子撐得微微鼓起的一邊腮幫，眼底終於染上一點真實的笑意。
他低頭，飛快地在另一側臉頰上親了一下，蜻蜓點水般。
“現在甜了。”他低聲道，語氣帶著難得的輕鬆。
姜姒的臉“轟”地一下又紅了，裡的梅子都忘了嚼。
捂著被親過的臉頰，瞪大眼睛看著他，又又惱，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謝九安看著這副模樣，心大好，端起那半涼的藥碗，一飲而盡。
苦，但心裡是甜的。
夜裡，北風又起。
謝九安睡到半夜，被傷口一陣的痛攪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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