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疾馳回莊子。
大夫已經候著了，清洗傷口上藥重新包紮。
傷口確實不深，只是皮傷，但謝九安的臉一直沈如鐵。
“將軍，夫人只是皮外傷，養幾日就好……”大夫戰戰兢兢道。
“出去。”謝九安冷聲道。
大夫如蒙大赦，慌忙退下。
臥房裡只剩兩人。
謝九安打來熱水，擰乾布巾，作輕地為姜姒拭臉頰和雙手。
他的作很輕，但到傷的手臂周圍時，指尖卻在微微發。
姜姒能覺到他抑的緒，輕聲道：“我沒事……”
“怎麼會沒事。”謝九安打斷，聲音低啞得厲害，“你流了…”
他放下布巾，雙手捧起包紮好的手臂，低頭看著那圈白繃帶，眼睛漸漸紅了。
“姒兒……”他聲音哽了一下，“對不起。”
姜姒怔住：“你道什麼歉……”
“是我沒護好你。”謝九安抬起頭，眼中滿是和深深的自責，“我就在幾步之外，卻還是讓你傷了。我聽見有人喊小心，我衝出去了，可還是晚了一步……”
他結滾，聲音抖：“就差那麼一步。”
姜姒心頭一酸，出沒傷的右手上他的臉：
“夫君，不怪你，真的不怪你。”
“誰能想到天化日之下……”
“我應該想到的。”謝九安握住的手，在臉上，閉了閉眼，“永嘉侯府，二皇子，那些想我死的人……我早該想到他們會對你下手。可我太自負了，以為在灤州城裡，他們不敢如此猖狂。”
他睜開眼，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暴戾織的緒：“是我錯了。”
姜姒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……
那個在北境戰場上殺伐果決、永遠從容的謝九安。
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滿臉都是懊悔和心疼。
“夫君……”輕聲喚他，想安，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謝九安低頭，額頭抵著的，聲音低啞：“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？”
姜姒搖頭。
“我最怕看見你流。”他聲音發，“北境那次，你差點中箭，那時我就發誓，這輩子絕不會讓你一點傷。可是今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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