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氏笑道：“你從前用的東西，母親都讓人好生收著。”
兩人沿著木質樓梯上了二樓。
這裡是姜姒的閨房，陳設雅緻溫馨。
拔步床上掛著藕荷煙羅帳子，床邊小几上擺著一隻彩荷花瓷瓶。
臨窗設著一張貴妃榻，榻上鋪著杏子黃錦墊，窗臺上整整齊齊擺著幾盆蘭草，葉片修長碧綠。
姜姒走到窗邊，輕輕推開半扇窗。
從窗戶下去眼的除了那幾株葉片大的芭蕉，便是那棵老梅樹。
此時不是花期，梅樹枝葉繁茂，綠蔭如蓋。
“這梅樹你大哥說是你出生那年父親特意移栽的，”孫氏也走到窗邊，“說是願我們的姒兒如梅般高潔堅韌。這些蘭草，也是你從前最喜歡的。”
姜姒眼眶微熱，輕輕過蘭草細長的葉片。
這裡的一草一木，都承載著出嫁前十幾年的。
兩人臨窗而坐，丫鬟奉上茶點後便退下了。
孫氏打量著小姑，見眉宇間再無從前那種忍的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好好呵護著的寧靜滿足，心中也替高興。
“方才二嫂的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孫氏溫聲道，“子嗣的事，順其自然就好。你還年輕，子要。”
姜姒點頭，臉頰微紅：“我知道。夫君也說不急。”
“謝世子能這般諒，是好事。”孫氏拍拍的手，“夫妻之間，相互諒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兩人又說了些家常話。
孫氏說起家中近況，姜宸在翰林院的差事，自己膝下一雙兒的趣事。
姜姒也說了些侯府的日常。姑嫂二人相投，說得越發投機。
而此刻前院書房裡，氣氛也越發融洽。
謝九安與姜侍郎對弈一局，險勝半子。姜侍郎須笑道：“後生可畏。你這棋風，凌厲中不失沈穩，頗有將帥之風。”
“岳父過獎。”謝九安謙道。
姜弘在一旁觀棋，忽然開口：“聽聞你最近在整頓京西大營？兵部那邊可有人為難？”
謝九安神不變：“軍務革新，難免利益。但只要於國有利，于軍有益，便該做。”
姜弘盯著他看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兵部侍郎張大人，是二皇子岳家的遠親。”
“你了他的人在京西大營的生意，他雖明面上不敢如何，暗地裡未必不會使絆子。”
這話已是推心置腹的提醒。謝九安看向姜弘，正道：“多謝二哥提醒。九安心中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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