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忙著命人上新沏的茶和各緻的果子餞,熱得像是之前的不快從未出現過。
“幾日不見,你這氣可真是越來越好了。”沈玉靈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琳瑯臉上轉,“瞧這皮的,跟剝了殼的蛋似的。是不是大哥從宮裡給你求了什麼養的秘方?若真有,可得勻我一些。”
琳瑯笑著應付了兩句,不接的話茬,只安靜地等著開口說正事。
沈玉靈也不急,東拉西扯,從京城的流行首飾說到新開的點心鋪子,真真像一對許久未見的姐妹在說己話,直到一盞茶見了底。
“我聽聞琳瑯姑娘在將軍府時,紅就是一等一的。這不秋獵在即,我前幾日練騎,不小心把新做的騎裝給劃破了一道口子。”
“想著你上次為三妹妹補的那條子格外巧,特請姑娘來幫我看看,能不能修補一二,加些巧思。”
兩個小丫鬟立刻捧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衫上前展開。
那是一套青草碧的騎裝,剪裁合,英氣人。
只可惜在臂彎,有一道不甚明顯的劃痕。
“府裡的繡娘手藝雖然也好,但總覺得匠氣了些,了點巧思。”沈玉靈指著那劃痕,滿眼期待地看著琳瑯。
“姐姐來幫我看看,能不能在這兒添點什麼花樣,遮一遮醜,最好還能添些新意。”
“奴婢手笨,怕是會糟蹋了二小姐的好東西。”琳瑯開口便推辭,“王府的繡娘都是頂尖的,想來定有法子,二小姐不妨給們。”
沈玉靈像是沒聽見,又從一旁拿出個繡樣冊子,翻到其中一頁,指著一個討巧的團花圖案:“你看這個,雙面異繡,隨著影轉,能變出兩種呢。繡在這兒,肯定好看。”
琳瑯又推了一句,沈玉靈便跟著追問:
“琳瑯姑娘莫不是還因為上次的事心懷不滿,所以不肯幫我這個小忙?”
沈玉靈又裝出往日心直口快的樣子,實則是將琳瑯架在火上烤。
今日若不按照的心意去來,恐怕剛出了院門,心狹隘等難聽的話就要跟上來了。
琳瑯像是被問得一楞,隨即恍然大悟般地輕笑一聲:“二小姐說的是哪裡話,奴婢對您一向恭敬有加,何來不滿之說?您不說百花宴那事,奴婢都快忘了。”
琳瑯這樣說,果然看到沈玉靈的臉上閃過不自然的尷尬。
但沈玉靈是什麼人?不達目的絕不罷休。
立刻換上一副哀求的神,湊到琳瑯邊,輕輕晃著的胳膊。
“好姐姐,我的好姐姐,你就幫我這一次吧!這騎裝是我娘特地為我準備的,重要得很。只要你肯幫我,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,我能辦到的一定幫你辦!”
琳瑯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琳瑯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,低聲音,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:“二小姐,不是奴婢不肯幫您。實在是……我們院裡如今不比往日。”
眼波流轉,像是被瑣事煩心:“夫人病著,院裡的大小事務,如今都由張嬤嬤代管。”
“張嬤嬤規矩嚴,最見不得我們這些做奴婢的‘不守本分’,若是讓知道我私下裡做針線活,不專心伺候主子,定要罰我的。”
沈玉靈眉頭一挑:“一個老婆子罷了,也值得你煩心?我派人去跟說一聲就是了。”
“哎,”琳瑯趕忙拉住,“二小姐您有所不知,我們院裡那幾個小丫鬟,個個都是張嬤嬤的眼睛和耳朵。奴婢這兒一針線,不出半個時辰,話就傳到那兒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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