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【】清洗子
奚春找伙伕借了碗熱水,往裡頭化了一小塊紅糖混上米湯餵給平安喝,平安吃飯也乖的很,不需要人哄,兩顆葡萄似的眼珠子看見勺子就張了,腦袋還會跟著扭扭。
奚春不由慨,難道質匱乏的時候,小孩都如此聽話嗎?
手掌小妹妹的臉頰,瘦的都凹陷進去了,每每看見都好一陣心驚跳,嘆道:“真是委屈平安了,到了西域,姐姐定天天給平安喝湯。”如果不做軍的話,暗自補充後面一句。
吃完的薛也在旁邊,平安的小手小腳,親暱的:“姐姐最喜歡平安了,平安最招人喜歡,我們都喜歡平安,到了敦煌,有城的地方,四姐姐一定給平安找羊牛喝,把平安養的壯壯的。”
薛阿孃不甘示弱,嚷道:“我也最喜歡平安了,給平安買好吃的。”說完,手心攥了攥藏在口最下面的銀墜子,到了西域,安穩了就送給平安。
奚春喂完一碗紅糖米湯水後,和四姐姐抱著平安找個了僻靜的地方為妹妹換洗尿布,子。
將小姑娘全了一遍之後,抱著妹妹香了好幾個,興道:“平安可是我們全家最香最乾淨的小寶貝了,姐姐就喜歡和平安抱。”
一直堅信在小的孩子都能到周圍人的意,既然質上短缺,就和邊人多誇平安,福至心靈的薛讚話不要錢似來了:“四姐姐也最喜歡平安了。”湊近在脖頸間猛吸一口:“平安最香了。”
小姑娘被逗的咯咯笑個不停,一改往日死氣沈沈的模樣。
薛將尿布墊好,給妹妹穿好服,抱著人站起來,囑託道:“你快些吧,我給你盯著,沒人看我們這邊。”
“好。”奚春說完,迅速找出先前在長安買的帕子,打溼後下襬仔仔細細的下面,過了寒冷的冬季後,為了乾淨衛生,奚春儘量做到兩三天洗一次,但不是每次都有機會。
一是趕在住驛站,沒有婦人,茅房又臭烘烘的,外頭還有人等著用,本沒有機會,如今住在荒郊野外還好些。
快速完之後,從四姐姐懷中接過妹妹囑託道:“我用乾淨的帕子沾了下水,洗也是倒出來的,你直接用吧。沾出來洗,剩下的水還能再用,也不知還能不能遇上河流。”
薛點頭,陡然詢問:“話說,你多久沒來月事了?”
“不知道,從我們家出事那月就再也沒來過了。”說完,奚春看著自己和平安手指甲蓋上的月牙,消失的差不多了,心中畏嘆:“我看醫上寫,子虛弱,貧,就沒有條件來月事,我都記不清多久沒吃飽了。”
“也是,我如今本不知道什麼飽,連這個字都寫不出來了。”
像們二人般乾淨的姑娘估計就兩個,尋常人都是不管了,一是沒水,二是怕被看見。薛家幾個舅母還有母親心中都帶著廉恥心,認為在荒郊野外暴子是不齒的行為,故而寧願忍著也不願清洗。
也就離經叛道的奚春和薛不怕,越來越覺得自己這位古代四姐姐是位妙人了,自小就能識破男人的花言巧語,如今還能摒棄髮之父母的道德綁架,前十幾年都是千金小姐,如今就是變潑婦也不覺得有什麼。
從攏關道到敦煌足足走了一個半月,四月下旬總算看到一座盛大的城池,可這還不是他們的目的地,他們要穿越整個河西走廊,預估還有一個月半月兩個月才能到西域,沒有馬車,靠著人的雙腳,就是如此苦兮兮。
但總算看見城池就是,來不及悲傷,奚春帶著薛和薛垚悄悄向看守尋了個方便,就外出開小灶去了。敦煌黃沙遍地,所有人都蒙著腦袋,出鼻子和眼睛,整個城市就寫著兩個字,乾燥。
說實話,這和奚春對敦煌的印象完全不同,七彩丹霞還有莫高窟什麼的,當然是見不到的。唯一值得安的是,家家戶戶都養駱駝,故而盛產駱駝,咱們的薛平安小朋友總算能喝了。
奚春買了個水袋子,將銀錢遞給攤販,看著白花花的駱駝流進水袋子,激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被風一吹又幹又難,真是想哭啊。
即使攤販開出了八十文一小杯的高價,奚春還是大方的要求對方灌滿水袋子。
又去買了當地極富盛名的油炸檜,七燒餅,還有野駝等好幾種回去,路上好歹也開了幾次小灶,薛家人早就心照不宣的找出瞭如何瞞著人,又能開葷的好法子,挨個吃的滿流油,渾有了力氣才作罷。
吃飽喝足後的薛明珠和奚滿糧找人談天說地了,這段時間,二人或多或也結識了不人,多說說話人都不抑鬱了。
奚春看著抱著膝蓋蹲在院子裡的那位婦人,雙眼發直,瞧著一句話也不說,看著人都迷迷瞪瞪的。自從唯一的孩子被馬熊弄死後,夫妻倆就跟丟了魂似的,一整天話也不說了。
奚春曾經讓家中最話癆的爹孃分別出戰,可一點用都沒有,都說幹了,也不見對方吱聲,瞧著跟瘋了似的,很是擔心這二人的神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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