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   買賣
麒一送走岐黃回來後，便見秦箴依舊坐於座之上，冷眼看著面前兩盞吃食。
他不說話，麒一也不敢撤走。
殿中一時靜的可怕。
秦箴並不似尋常帝王，便是拿下皇宮後，也並未急著挑選近侍，反倒循了軍中習慣，由麒一近跟著。
只是麒一忠心有餘，為人卻木訥的很，遇著這樣的形，也不能開口勸上一二。
好在上方新帝也並未想聽他說些什麼，只默了片刻，便拎起案上的摺子一道道瞧了起來。
手中的狼毫沾滿了朱墨，在摺子上批下一道道聖諭。
饒是麒一遲鈍，也能察覺出，將軍現在的心，十分糟糕。
他記得，將軍原是打算將這些摺子留待明日置。
如今改了主意，只怕與長樂宮那位，不了干係。
亥時末，秦箴將最後一本摺子合上，目仍是不控制地落在那碗鴿湯與棗糕上。
他忽地低問：“難道我待，還不好麼？”
捫心自問，他雖是，卻也真真切切存了想同好好過日子的心思。
如今看來，真是笑話。
麒一頭滾了滾，不知說什麼才好，只在心頭暗暗著急，若是麒二在便好了。
秦箴也並非真的想聽旁人的話，睫羽垂下，掩住大半眸。
他忽地抬手，將那碟摻了東西的紅棗雪花糕拿至面前，一塊塊細細吃了起來，時不時抿一口涼的鴿湯。
紅棗的甜膩同鴿湯的葷膩牢牢黏在口中，他胃中忍不住翻湧。
最後一口嚥下時，秦箴幾乎便要嘔了出來，卻見他拿過茶盞狠狠灌了一口，強行下方才那噁心的覺。
卿嬈，最不用的便是這等葷膩的湯羹。
蓽撥鴿子湯...避子，割子。
紅棗雪花糕...紅花。
呵，為了不懷上他的孩子，竟肯做到如此地步。
著帕子將角淨，秦箴闔了闔眸子，輕聲開口：“去查，今日送去長樂宮的吃食，都經過哪些人的手。”
“查出結果後，命人暗中盯著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輕舉妄。”
“還有，將當初明華公主府的典記嬤嬤找來。”
他說的輕描淡寫，麒一卻聽得膽戰心驚，他追隨秦箴多年，自然聽得出這平緩的嗓音下蘊藏著多大的驚濤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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