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嬈吸了一口氣，這一刻，心中竟生出一微茫的自由之。
勾了勾，衝吳艮吩咐道：“不必了，我自個兒走走吧。”
“可是...”吳艮有些為難：“聖上吩咐奴才好生將您送回去，若是出了事...”
未盡之語被卿嬈一個眼神制住。
吳艮到底不敢攔，只瞧著人慢條斯理踏上宮道。
長樂宮至幹盛殿的距離算不得遠，卿嬈卻走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。
待回到長樂宮時，一張小臉凍得通紅，鬢髮也被吹得在面上，卻神明朗，眼角眉梢盡是笑意。
瑾月早早便在殿門口候著，見狀忙迎了上去，將手爐往卿嬈懷裡一塞，忍不住埋怨稚雀道：“這天兒冷的嚇人，你怎得讓主子自個兒走回來？”
稚雀倒是好脾氣，看了眼好心的卿嬈，笑道：“主子今兒高興，奴婢怎好掃興。”
話落，瑾月這才一怔，注意到卿嬈面上許久不曾出現的笑意，心中一酸，連忙轉去倒茶，掩住有些泛紅的眼眶。
卿嬈瞥了稚雀一眼，也忍不住笑，指尖了手爐：“我不過是想氣，倒你們張了。”
瞇了瞇眸子，著外頭的天空：“今年冬天倒是不如往年冷。”
芷月見高興，也撿了話來說：“主子還說呢，往年您最在殿前堆雪人，烤番薯，便是聖...安樂侯攔都攔不住。”
卿嬈聽著，眸中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揣著暖爐，回頭忽然問道：“阿父可說何時進宮？”
殿氣氛微微一滯，芷月面上瞬間浮現出一後悔，就連稚雀面上的笑意也淡了，低聲道：“安樂侯病了許久，早早就遞了帖子，說是來不了。”
“這樣呀。”卿嬈有些恍然，失笑道：“瞧我，真是被凍糊塗了，這都忘了。”
笑得極輕，站起往室去：“吹了這許久的風，忽然有些頭疼，你們且不必管我。”
見狀，瑾月忙轉了話頭，衝稚雀道：“奴婢記得主子冬日裡最牛茶，先前吩咐膳房備下了，想來這會子應是做好了，可否有勞稚雀姑娘取來？”
稚雀自然應下，轉出了長樂宮。
瑾月同芷月這才對視一眼，吩咐殿的宮人們都出去伺候，才跟進了室。
一進去，就見卿嬈懶懶倚在窗邊，抬眸向們：“今晚夜宴，你們找個由頭溜出去，先去梅林那頭候著，玄羽會帶人去接你們，待出了宮門，自然有人安排。”
瑾月先是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，神微變：“主子？”
一旁的芷月更是不著頭腦：“主子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卿嬈含笑看著，芷月心裡藏不住事兒，今夜的安排，本就只同瑾月說過。
眼下也只是憐地衝芷月道：“你只管安心跟著瑾月便好。”
芷月便是再傻也覺出不對勁來，當即紅了眼眶：“殿下在哪裡，奴婢便在哪裡，殿下說這些奴婢聽不懂的話做什麼！”
卿嬈招了招手，拉著芷月在跟前坐下：“傻丫頭，我不過是想了個法子，能咱們都安穩出去，你若是真想著我，便好好聽瑾月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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