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   破
寄春殿室。
柳鶯鶯失魂落魄地坐在妝臺前，菱花鏡映出格外蒼白哀慼的面容。
臺案上放著的，正是務府剛剛送來的簪子。
鑲金嵌玉、琳瑯滿目。
柳鶯鶯指尖從冰涼的珠翠上劃過，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酸。
想要的，又何曾是這些外之。
正怔忪間，外頭忽然傳來宮人們的問安聲。
柳鶯鶯當即眼睛一亮，甚至連妝匣都來不及合上，便快步走了出去。
甫一掀開簾子，就見秦箴一龍紋玄，負手立於殿中。
眸中閃過一痴迷，上前提著襬行禮道：“妾見過聖上。”
秦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，抬手將伺候的宮人盡數揮退，才開口道：“封后大典之前，你就搬去宮外的郡主府。”
什麼？
柳鶯鶯只覺耳邊嗡的一聲，渾都僵住了。
猛地抬起頭，臉上盡褪：“為、為什麼？可是妾做錯了什麼？”
方才在幹盛殿不是還好好的麼？
秦箴淡淡下眉眼，糾正道：“你非朕的妃妾，言語間不必自稱妾。”
見柳鶯鶯一雙淚眼濛濛，秦箴心中並無半分憐惜，也不耐同兜圈子，直接捅破窗戶紙道：“萬壽節當夜，需要朕提醒你做了什麼嗎？”
柳鶯鶯心中咯噔一下：“妾...臣不明白聖上的意思。”
秦箴嗤笑一聲：“阿嬈能順利出宮，其中有你的手筆吧。”
“旁的，還需要朕再提醒你一些麼？”
秦箴嗓音變冷，嚇得柳鶯鶯一。
他雖放任卿嬈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作，甚至試探縱容逃離，可這並不意味著，他能容忍其他人在背後協助出逃。
柳鶯鶯一聽這話，卻是一顆心緩緩沈了下去。
原來他都知道！他一直都知道！這麼多日以來而不發，還天真地以為是念在往日那點微薄的分上...
思及此，柳鶯鶯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與委屈，抬起頭道：“聖上，臣知錯了，還請聖上念在往日...”
話未說完，秦箴便打斷道：“若朕真不顧念分，你以為，你還有命站在這裡？”
留一命，甚至還留著郡主的尊榮，他還不夠仁慈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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