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南蠻助攻
沈青桐抬起頭，看到他眼底的紅，看到他抿的線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知道他比誰都急，高臺上的寒風比指揮車裡冷十倍，他一站就是三天，連合眼的時間都沒有。
“撤軍？”沈青桐咬了咬牙，“絕不能讓他們撤！一旦撤了，我們的側翼就會暴，西戎的騎兵就能繞後包抄，到時候我們這點人，本守不住！”
蕭景琰握腰間的佩劍，劍鞘上的“景”字被汗水浸得發亮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：“朕知道。可總不能讓將士們著肚子拼到最後一人……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那是作為帝王的無奈，也是作為統帥的心疼。
指揮車裡陷了沉默，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約的廝殺聲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越收越。
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嗎？沈青桐著油燈跳的火苗，忽然想起自由港的蒸汽船——只要還有一力，就絕不會停下。
就在此時，東南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！
那號角聲不同於大胤的蒼涼，也不同於西域的悠長，帶著南蠻特有的高與野，“嗚——嗚——”，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沈悶的戰局，瞬間穿了所有的炮火與嘶吼。
蕭景琰和沈青桐同時站起，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
蕭景琰抓起遠鏡，快步衝到指揮車門口，對準號角聲傳來的方向去——只見地平線上，一支打著“南蠻”圖騰的軍隊正疾馳而來，黑的戰旗上繡著一頭怒吼的猛虎，三萬藤甲兵列整齊的方陣，步伐如雷。
為首的南蠻王騎著一頭健壯的大象，象上披掛著防寒皮甲，大象的象牙上綁著紅綢，他勒住韁繩，對著大胤軍陣遙遙拱手，聲氣的漢語過風傳過來，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：
“大胤皇帝陛下！南蠻願歸順！特來助戰！”
陣前瞬間發出震天的歡呼！
士兵們扔掉手裡的武，互相擁抱，淚水混合著汗水流下，在凍得通紅的臉上衝出一道道壑。
有個年輕計程車兵甚至激得跪倒在地，朝著南蠻軍隊的方向磕頭，裡唸叨著“老天有眼”——他的家鄉就在南蠻邊境，小時候常聽父輩說南蠻的勇猛，卻從未想過，這支傳說中的軍隊，會在此時神兵天降！
沈青桐站在指揮車門口，著那支如黑水般湧來的南蠻軍隊，眼眶也熱了。
想起半年前，自己派去南蠻的使者回來時，曾帶回南蠻王的話：“你們的鐵船能跑過風浪，我們的藤甲能擋住刀箭，若有一日你們的敵人也是我們的敵人，南蠻的猛虎，願與你們的鋼鐵並肩。”當時只當是客套話，卻沒想到，這句承諾竟會在如此危急的時刻兌現。
原來南蠻素來慕強。當初沈青桐派去的使者不僅帶去了自由港的蒸汽船圖紙，更帶去了大胤軍在西北與西戎鏖戰的戰報。
南蠻王看著圖紙上那艘能在水裡“自己走”的鐵船，聽著使者描述大胤的鐵甲如何碾碎西戎的騎兵，如何用會噴火的管子擊退數倍的敵人，眼睛都亮了——在南蠻的字典裡，強者永遠值得尊重。
更讓他怒的是，使者還帶來了西戎勾結鷹隼國，屢次劫掠南蠻邊境村寨的證據。那些鷹隼國計程車兵，不僅搶糧食，還殺了南蠻好幾個部落首領的兒子，手段殘忍。南蠻王當即拍板：“這樣的強者，值得南蠻追隨！這樣的敵人，更該一起打！”
他親率三萬最銳的藤甲兵，帶著南蠻特有的毒箭和象兵，日夜兼程趕來。
為了趕時間，他們甚至捨棄了糧草輜重，只帶了足夠的武和乾糧，搭乘海船再轉陸水道，又在西域的協助下抄近路切戰場，連大象都跑瘦了一圈，象牙上的紅綢還是出發時王后親手綁的，說要“討個吉利”。
“南蠻王！”蕭景琰站在高臺上，對著遠方的大象舉起佩劍，聲音過傳令兵傳遍陣前，“大胤多謝援手！此戰過後，南蠻與大胤永為盟國，商路互通，再無隔閡！”
南蠻王聞言，哈哈大笑，聲音如洪鐘：“皇帝陛下爽快！等打贏了，我要去看那能自己跑的鐵船！”
他猛地一揮手，南蠻軍隊立刻變換陣型，藤甲兵舉著盾牌，像一道黑的牆，朝著西戎聯軍的右翼衝去。
他們的毒箭帶著詭異的弧度，中戰馬後，馬立刻搐倒地。
象兵更是兇悍，大象的鼻子一卷，就能將西戎騎兵連人帶馬掀飛，象牙橫掃之，敵軍陣列瞬間潰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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