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盲盒被查封
以換竟已到了這步田地，連太醫的方子都能換？這哪裡是積德行善，分明是在暗暗籠絡人心！
皇后沈片刻，指尖在榻沿輕輕敲擊。
以換牽涉太廣，且眼下正得人心，若是直接手，難免靜太大，萬一傳到陛下耳朵裡，反倒顯得自己容不下一個棄妃，落人口實。
“那個以換，暫且不。”皇后緩緩道，目落在桌上那幾個被扔在一旁的盲盒布袋上，“先從這些破爛玩意兒下手。”
太監眼睛一亮：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去查，”皇后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查哪些人因為盲盒鬧過口角，哪些人因為下棋誤了差事。就說……”頓了頓，想出個冠冕堂皇的由頭，“盲盒拆開才有輸贏，這是涉賭。棋類遊戲讓人沈迷，是玩喪志。後宮當以侍君、持家為重，哪能被這些旁門左道迷了心竅？”
看向那太監，語氣加重了幾分：“找幾個由頭，先把的盲盒和這不統的棋類了。若是有人敢阻攔，就說是本宮的意思——宮規森嚴，豈能容得下這等敗壞風氣的東西！”
“奴才明白！”太監躬應下，眼裡閃過一得。
皇后重新閉上眼，撚著佛珠的手指卻沒停。
窗外的過雕花窗欞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卻驅不散殿那無形的寒意。
而此時的冷宮牆角，沈青桐正蹲在架子前，幫一個小太監用半塊玉佩換了副五子棋，裡還叮囑著：“這棋雖好玩，可別耽誤了差事。”
小太監剛走沒多久，坤寧宮的太監就帶著一隊侍衛闖進了冷宮。
沈青桐正在教小宮們認跳跳棋的棋子。
闖進門的王太監甩著浮塵，尖聲宣道：“皇后娘娘有旨！沈氏私售盲盒，涉賭眾。傳玩棋類，貽誤正事，現將所有違之查抄銷燬，以正宮規！”
侍衛們不由分說地撲上來，木架上的盲盒布袋被一把擼到地上，踩得稀爛。繡著山靈草的布偶被扯斷線，扔一團。連沈青桐剛畫好的棋盤，都被撕了碎片。
“這布偶眼睛繡得這般古怪，定是咒魘之！”王太監撿起個靈草布偶，嫌惡地扔到火盆裡，“還有這些棋子，花哨，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！”
火焰舐著布料，發出焦糊的味道。
沈青桐站在一旁，看著那些凝聚心的件化為灰燼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
王太監臨走時狠狠剜了一眼：“沈小主，往後安分些，別再做這傷風敗俗的營生，仔細您的皮！”
冷宮牆角瞬間空的，只剩下滿地狼藉和未熄的火星，在寒風裡明明滅滅。
書房的氣氛沈得像灌了鉛。
蕭景琰著那枚深青杭綢的跳跳棋棋子，指腹反覆挲著細的針腳，耳邊還回響著李德全剛傳回的訊息——坤寧宮的人已抄了冷宮的“攤位”，搜走了所有盲盒布袋和棋，理由是“涉賭喪志，敗壞宮規”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說，已將搜來的東西當眾燒燬，還杖責了兩個因下棋誤了給貴妃送藥的小太監，說是‘以儆效尤’。”李德全低著頭，不敢看皇上的臉。
蕭景琰的指節猛地收，棋子邊緣的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豈會不知皇后的心思？所謂的“涉賭”“喪志”不過是藉口，真正容不下的，是沈青桐那點能聚攏人心的巧思，是那可能分走他注意力的與眾不同。
可他偏偏挑不出錯。宮規裡確有“賭”、“戒嬉”的條令，皇后拿兩個誤事的小太監做筏子，樁樁件件都佔著理，連史都上了摺子，說“後宮當正風氣，遠嬉樂”。他若強行推翻，反倒顯得自己偏袒一個棄妃，落人口實。
“呵，好一個‘以儆效尤’。”蕭景琰冷笑一聲，將棋子扔回棋盤，發出“啪”的輕響，“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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