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嶼低著頭，劉海遮住眼睛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有嗎？”
“怎麼沒有？”林硯舟有些氣急，“你的眼神，你的語氣……就差直接告訴，你喜歡，而不得，痴心妄想了！”
顧嶼終於抬起頭。
他臉上沒什麼，但那雙桃花眼裡，卻清晰地翻湧著年人熾烈又苦的愫。
“可是……我忍不住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，“太耀眼了。笑起來……真好看。”
說著，他臉上的意越發濃郁，濃得化不開，看得林硯舟心頭一震，既覺得無奈，又有些莫名的酸。
“你是豆！”林硯舟試圖用現實敲醒他，“豆不準，這是基本準則！”
顧嶼扯了扯角，笑容有些慘淡：“我都沒來得及正式當豆，就廢了。雖然說，靠假肢和復健，以後還有站起來跳舞的可能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“但你我都清楚，希有多渺茫。”
林硯舟眉頭鎖：“那你……”
顧嶼深吸一口氣，再抬眼時，眼底那些翻湧的痛苦和被強行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。
“你放心，這條命是救回來的，我不會再輕易放棄。說我是的搖錢樹，那我就做好的搖錢樹。”
他握了椅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“硯舟，我想了想，”他聲音清晰起來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，“我還是決定，去參加那些真人秀了。”
林硯舟愕然：“可是你剛才不是說……”
“我要賺錢。”顧嶼打斷他，眼神灼灼，“賺很多很多錢。你應該看見手上的鑽戒了，老公……很有錢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意，卻又異常堅定：
“萬一……他們哪天離婚了呢？我說不定……還有機會。我得賺更多錢，變得更強大，才有資格……去把握可能的機會。”
林硯舟看著他臉上混合著絕與希、卑微與倔強的複雜表，所有勸說的話都堵在了嚨裡。
他知道，勸不了。
對於現在的顧嶼來說，心裡存著這麼一個虛無縹緲、甚至有些荒唐的希，或許反而是支撐他走下去的力。
哪怕那希，如同風中殘燭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林硯舟最終只能乾地說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自己看著辦。但別做得太明顯，也別……傷到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嶼笑了笑，那笑容裡重新有了點生氣，“我也會努力復健，努力站起來。肯定不會喜歡一個永遠坐在椅上的男人。”
林硯舟看著好友眼中重新燃起的，哪怕知道那可能通向更深的絕，也只能沉默地點點頭。
“行行行，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兩人低聲說著，漸行漸遠。
他們沒注意到，走廊拐角的影裡，蔣敘抱著一疊檔案，面無表地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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