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夜裡閤眼,滿腦子都是的模樣。明鮮活,聰慧灑,同我這般無趣的人大不相同。”
“我第一次見,只覺得毫無禮法,說的話做的事,都我覺得驚奇。”
說到此,他結滾了一下,“可我自小飽讀詩書,循規蹈矩,整日與案子作伴,做事待人一向都很有分寸。”
“似乎從始至終我都是按部就班的活,只認禮法規矩,不問風月。”
“徐伯,”沐清宴抬眼看向徐伯,眼中一時迷茫,“您說我是不是個很無趣的人?”
徐伯看著沐清宴這般模樣,心中瞭然,“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您自飽讀詩書,恪守禮法,斷案公正,心懷黎民,這是多人求之不得的品,何來無趣之說?”
他頓了頓,目落在沐清宴臉上,繼續道:
“您只是將心思都放在了家國、律法與公務之上,從未將風月放在心上,並非不懂,也並未非無趣,只是先前未曾遇見那個能讓您打破規矩的人。”
“如今遇見了,便心生歡喜,輾轉難安,這恰恰是公子最真摯的本心。循規蹈矩是您的立之本,這歡喜,是尋常人求而不得的真心,怎會是無趣?”
聞言,沐清宴失聲笑出來:
“可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“我自知心悅於,卻什麼都沒為做。甚至連被下蠱之事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,被迫與人有了婚約,如今可謂羊虎口,可我卻只是大病一場,當真是無能。”
“連背後的原因都未細想過,甚至於,在得知失憶後,我只是每日專注於案,想用案子來麻痺自己,卻從未想過該如何替破局。”
“明明已險境,可我還在意著那些該死的禮法規矩,我甚至連裕王都不如。”
沐清宴有些懊惱,想起這段日子自己做的事,哭笑不得。
他心中清楚的很,他早就對霍心了,於他而言,霍就是一縷,照在他這灘死水之上。
他這灘古板無趣的死水逐漸活了過來。
沐清宴苦笑出來,霍對他而言尚且如此,那麼對聞燼來說亦是如此。
聞燼那樣的人遇見霍,便發了瘋似的想要留住霍,甚至於不擇手段的給霍下了蠱蟲。
若是他能用盡手段破壞掉那道賜婚聖旨,若是他也將霍囚在自己邊,若是他也讓阿只記得自己,那這是不是就獨屬於自己了,...
想到這,沐清宴唰一下收住了這個念頭。
不,他不能對阿做出那樣的事。
阿也不會高興有人對做出這種事。
沐清宴垂眸,盯著自己的手背,角拉直,神晦暗不明。
也早就聽不進去徐伯在說什麼了。
他坐了片刻,起回屋,只留下徐伯一臉擔憂。
沐清宴進了屋也沒點燈,黑坐在床邊,一雙眼睛空的盯著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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