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——”楊秉章立郎上前。
站在一邊的祁眸閃了一下，不聲。
隆慶帝問：“覺慧大師的舍利塔最終式樣定下來了？”
楊秉章連忙回道：“回聖上，臣正在群策群力，明天便能收齊所有圖紙。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“還請聖上放心，一旦定下舍利塔樣式，工部定會日夜趕工，確保舍利塔早日落，讓上蒼庇佑我大趙朝江山永固、國泰民安。”
隆慶帝點點頭，“抓辦。”
“是，聖上。”
皇帝又端起茶盞喝了口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“那個……”
正要退下去的楊秉章倏然頓住腳步，看向隆慶帝，等他說話。
隆慶帝像是忘了，“崔監——”
“臣在——”
“上次你帶來的小木匠——”
“回聖上，姓姜，名辛夏，七品主事。”
“姜主事，今天跟來了嗎？”
崔衡沒回，而是看向楊秉章。
楊秉章上前回道，“回聖上，有跟來。”
“讓他過來，朕想見見。”
“是，聖上。”
楊秉章的人找過來時，姜辛夏正在跟辛安說舍利塔之事，說到泥塑與壁畫，這兩樣不是擅長的，正在請教辛安。
辛大人對佛教、道教、儒家、民間各路神仙都很悉。
“你想在第一層塑造釋迦尼像十幾仗高？”
點頭，“第四層置四位菩薩，第五層……”
的話被來人突然打斷，“姜主事，快，聖上召見。”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促，彷彿連空氣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而凝固了幾分。
不管是宮門口那莊嚴肅穆、人頭攢的景象，還是剛才在耕祭祀上，像姜辛夏這樣的七品小跟在最末尾，只能遠遠看到皇帝龍攆一角，那能見到皇帝本人。
此刻，小廳裡聚集的都是些底層小吏，一聽說皇帝要召見姜辛夏，個個驚訝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，紛紛圍攏過來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好奇，低聲議論著：“什麼？聖上要見姜主事？”
“七品小也能得聖上召見？”
……
姜辛夏已經見過一次皇帝，對他印象不錯，倒是沒什麼張不安，起聲音平靜而清晰，“麻煩帶路。”
侍從神複雜的看了眼姜辛夏，帶他去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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