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崔衡帶著歉意只說句不知道家人會擅自提前闖包間,說過後,便沒有再多言,只是默默地調整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。
姜辛夏看他專注而沉穩的模樣,心中卻漸漸有了底。
如果此刻崔衡只是不停地找藉口、推責任,或者試圖用花言巧語來掩飾,姜辛夏或許早已拂袖而去,結束這場充滿波折的約會。
然而,他沒有推,沒有過多辯解,只是用實際行去解決問題,用沉默卻堅定的姿態告訴:“別擔心,我會理好。”這種不卑不、以行服人的態度,反而比任何甜言語都更能打人心,讓姜辛夏到無比安心與信任。
於是,原本可能因意外曲而中斷的約會,在崔衡的默默努力下,得以繼續進行,兩人之間的氛圍也因此變得更加微妙而親近。
就在二人準備進另一家酒樓欣賞燈會時,一發髻高挽的小娘子從對面笑盈盈地走過來,一鵝黃襦,步履端莊,笑語盈盈道:“崔二哥——”
姜辛夏停下腳步,好看的眉高高揚起,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。
崔衡頭疼之極,也在片刻間和的面龐變得冷峻,朝小娘子淡淡的看過去,微點了一下頭,“柳五姑娘——”說完,轉牽過姜辛夏的手道,“我們進去。”
就這樣?
姜辛夏一邊被他牽著走,一邊看到柳五姑娘臉瞬間煞白,剛才還端莊傲的眼眸驟然,彷彿被寒霜凍結,定定的立著。
邊的丫頭想替自家姑娘出頭發作卻又不敢的樣子真的很彩,幾次張口言,可面對國公府公子的份,們不敢,只能眼睜睜看著主子陷這般窘境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卻又束手無策。
柳五姑娘盯著崔衡與姜辛夏的背影,心中翻江倒海,想住他們,卻只張了張,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,發不出任何聲音,眼睜睜看著他們肩並肩進了酒樓,沒一會兒其他客人進門,將的視線徹底隔絕。
“姑娘……姑娘……”
柳雲兒驀然回過神,猛地甩開邊丫頭的手,踉蹌著後退一步,撞在旁邊的嬤嬤上,方才還莊端典雅、矜傲不凡的五姑娘,此刻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所有的驕傲與矜持在這一刻然無存,只剩下滿滿的挫敗和一不易察覺的慌。
雖然是宣平候府的嫡姑娘,可是候府裡像這樣的嫡姑娘還有幾位,可京城既有份又優秀的貴公子卻不多,每個小娘子都想嫁一個位高權重的好郎君,柳雲兒也不例,明明家裡已經跟崔國公府說好了在上元節見一面的,為何……為何……他的邊站著別家小娘子。
是誰?
柳雲兒死死咬著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,是嫉妒,是不甘……
“來人……”
“姑娘……”
“查一下崔二公子邊的小娘子是哪家的?”
“是,姑娘。”
就在這時,崔世子夫人楊如箏帶著一眾人到了,“柳五姑娘,你到了呀,正好,咱們一道去逛逛……”說完,好像們現在就是妯娌一般熱熱鬧鬧逛街了。
柳雲兒:……
崔國公府什麼意思?難道不知道崔二郎邊已有小娘子了嗎?還是說崔國公府其實並不認同崔二郎邊的小娘子?
那豈不是還有機會?
想到這裡,柳五姑娘心瞬間好了,就說嘛,自古姻緣都是妁之言,父母之命,崔二郎邊的小娘子縱然深意重,若得不到崔國公府的正式認可,終究只是妾室之,哪及得上柳家兒,出名門,知書達理,更合崔二郎的脾與崔國公府的面。
再說了,柳五娘可不是一般小娘子,可是柳二孃的嫡親妹妹,六年前,崔二郎有意與二姐結親,結果因為那事,宣平候府與崔國公府沒結姻親,現在崔國府又有意結親,今天晚上可是崔國公府的人約來見面的。
柳五姑娘越想越覺得此事大有可為,暗淡的雙眼再次閃爍芒,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嫁到國公府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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