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才湊到郭嘉邊，低了聲音。
“奉孝，要不……你去問問子潤？”
“主公不是說了，不讓打擾他嘛。但你是他親哥哥，去探一下弟弟，總不算違令吧。”
郭嘉本來就因為計策被否，又被曹當著眾人的面甩了臉，心裡正窩著火。
聽到程昱這話，他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。
他冷笑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什麼都要靠我弟弟，那主公養著你們，是幹什麼吃的。”
說完，他理了理袍，頭也不回地朝府外走去。
“回家，吃飯！”
曹丕。曹彰。曹植三兄弟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“二哥，父親今日為何發這麼大火？”曹彰一拳砸在院裡的石桌上，滿臉不忿。“不就是袁紹來了嗎，打回去便是！父親平日教導我們，要有，怎麼今日反倒……”
曹植在一旁唉聲嘆氣：“三哥，父親是氣我們出的主意不合心意。只是……父親為何偏偏提起那郭子潤？還說我們不如他？”
曹丕的臉最是難看，他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因為，我們的確不如他。”
“什麼？”曹彰和曹植同時出聲。
曹丕低了聲音，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。
“你們真以為，定計徐州，智取呂布，是父親的手筆？”
“你們真以為，那能讓江東增產數倍的江東犁，是父親發明的？”
“還有今日解了許昌之危的製鹽法，你們以為是誰想出來的？”
曹彰愣住了：“難道不都是父親……”
“是郭子潤。”曹丕一字一頓，說出了這個名字。
他看著兩個弟弟震驚的表，繼續道：“這些事，都是郭子潤在背後出的主意。父親不過是借了他的計策，對外宣稱是自己的功勞罷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曹彰第一個跳起來反對，“那郭子潤我見過，吊兒郎當，無所事事！整日就知道跟著他那個酒鬼哥哥混日子！他能有這本事？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曹植搖著頭，“此人言行鄙，毫無文采，父親怎會聽信於他。”
曹丕苦笑一聲：“我原先也不信。但你們想想，為何父親今日獨獨誇他？為何偏偏要說，‘若是郭子潤在此’？”
“父親這是在點我們。”
“他希我們，能去向郭子潤請教。”
院子裡陷了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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