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沒有理他。
他的形籠罩在影裡，只一雙眼睛，穿昏暗，牢牢鎖定在郭玄上。
那是一種被冒犯，被挑釁，卻又混雜著強烈好奇的複雜緒。
郭玄還保持著端碗喝酒的姿勢，他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酒，才放下碗。
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兄長。
郭嘉站在曹後，對他投來一個莫能助的表，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了“你自求多福”。
他又看向另一邊的荀彧。
荀令君整理著自己的冠，目不斜視，彷彿在研究帳篷頂的紋路，對他剛才那句“茅房裡的石頭”的評價，記恨在心。
完了，這波沒人。
“丞相，”郭玄站起，拱了拱手，“申時已過，臣已下值，私下妄議朝政，有失統。您若想問，明日卯時，臣一定到崗，知無不言。”
他還在掙扎，試圖用“下班時間”來矇混過關。
“呵。”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，他邁步走進帳篷，上的威讓整個空間都變得仄起來。
“郭子潤，你可知罪？”
“臣知罪。”郭玄答得乾脆。
“何罪？”
“不該在下值之後，還逗留在軍營飲酒。”
曹被他這回答氣得一滯。
郭嘉在旁邊急得直跺腳。
曹將視線投向郭玄。
“子潤，孤再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將功補過。”
“你且說說，這劉備，究竟是何人？”
帳重新安靜下來。
郭嘉和荀彧都看向郭玄，他們也想聽聽，這個敢把荀令君比作茅房石頭的傢伙，能說出什麼驚世之言。
郭玄清了清嗓子，緩緩開口。
“八個字。”
“大似忠，大偽似真。”
三人的臉，齊齊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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