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啊！”
“子潤，你真是我的好弟弟！”
他繞著郭玄轉了兩圈，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中山靖王之後！這名頭聽著唬人，可誰去考證過？”
“中山靖王劉勝，生了一百二十多個兒子，子子孫孫傳到今天，早就散落天下，族譜得跟一鍋粥一樣。他說他是，誰能證明？誰又能證偽？”
“只要我們在他這個份上做文章，查出他是個冒牌貨，那便是欺君罔上！殺他，名正言順，天下誰也說不出一個不字！”
郭嘉越說越興，蒼白的臉上泛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。
荀彧的眉頭卻擰了一個疙瘩。
他拱手道：“此計雖妙，卻也兇險。”
“萬一……那劉備的份，是真的呢？”
“我等興師眾去查，結果反倒為他正了名，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讓他劉備的聲更高一層？”
此言一齣，郭嘉的興勁也冷了下來。
“荀令君，”郭玄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，“您多慮了。”
“嗯？”荀彧看向他。
郭玄攤了攤手，說出了一句讓荀彧和郭嘉都目瞪口呆的話。
“這份是真是假，有那麼重要嗎？”
“真與假，還不是丞相一句話的事？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營帳安靜得能聽到外面風吹過窟窿的呼嘯聲。
荀彧張了張，他一生信奉禮法道義，從未聽過如此……離經叛道之言。
郭嘉則是愣了半晌，隨即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，咳得撕心裂肺，卻是在笑。
“咳咳咳……好，好一個‘丞相一句話的事’！”
他扶著桌案，看向曹，臉上滿是得計的快意。
“丞相，子潤說的沒錯！”
“此事，我們不必去查，更不能公開去查。”
“只需將劉備帶回許都，讓他自己去宗正府翻那浩如煙海的族譜。屆時，我們只需略施小計，讓他查不出個所以然，再散佈些他心虛作偽的流言……”
“他劉備百口莫辯，一個‘欺君’的罪名，就結結實實地扣在他頭上了！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曹仰天大笑，笑聲穿了破爛的營帳，傳出老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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