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的眼睛亮了,他幾乎是口而出:“自然是選鹽!”
“此等雪花白鹽,早已超了調味之用,更是份與臉面!河北那些自視甚高計程車族豪強,必然趨之若鶩!”
他越說越是興,彷彿已經看到了袁紹的窘境。
“主公的意思是,以本傷人?”
“我等在關中設坊,大量提煉鹽,再以低於青州鹽的價格,狠狠地砸向河北市場!”
“如此一來,袁紹的鹽市必將土崩瓦解,不出三月,其錢糧之本便要斷絕!”
這計策已是謀,堂堂正正,頗為高明。
堂上眾人,不都出了贊同之,覺得此法可行。
曹卻只是搖了搖頭,吐出兩個字。
“淺。”
“關中薪柴之貴,遠勝青州,我等煉鹽的本,本就高於袁紹。”
“即便孤願意虧本去打,最終結果也不過是兩敗俱傷,白白便宜了那些坐山觀虎鬥的商賈。”
眾人剛升起的希,瞬間又被澆滅了。
不是價格戰,那還能如何?
就在此時,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卻又無比清晰的氣聲。
“嘶——”
眾人循聲去,只見素來不聲的賈詡,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案几上那碟白鹽,臉上盡褪,像是白日見了厲鬼。
他哆嗦著,手指先是指向白鹽,又巍巍地指向堂上的曹,嚨裡咯咯作響,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接著,郭嘉也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,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沒有像賈詡那般失態,卻緩緩站起,對著曹,深深地,深深地作了一揖,長躬不起。
“主公之謀,鬼神莫測。”
“嘉,自愧不如。”
這一下,所有人都懵了。
這倆曹營最頂尖的腦子,這是在打什麼啞謎?
夏侯惇是個暴脾氣,當場就急了,嚷嚷道:“奉孝!文和!你們倆到底看出了什麼名堂,快說啊,急死個人了!”
賈詡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乾的嗓子終於找回了聲音。
“第一步,如公達所言,我等用尋常鹽,煉製大量鹽,以正常價格,甚至略高的價格,銷往河北。”
“憑藉其無與倫比的品質,足以在短時間,徹底佔領青州的中上層市場。讓那些士族。將領。豪商,都習慣於食用我等的鹽,將之視為理所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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