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靠在門框上，膛劇烈起伏，像一頭剛剛搏鬥過的困。
“既如此，你們還來找我做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還回在狹窄的樓道里，嘶啞，尖銳，像玻璃碴子劃過金屬。
“回去找你們的好弟弟、好兒子去吧！我這裡不需要你們！即使我過得再困難，我也不需要你們的幫助！”
蘇婉容的眼淚在聽到這番話時奪眶而出，不顧一切地想要上前，想要抓住兒子的手，想要把他從那個黑暗的角落裡拽出來。
出的手抖著，指尖幾乎要到葉天的手臂。
“天兒，你別這樣，媽求你了……”
葉天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揮手，想要甩開那隻手。
但他的力氣太大，角度太偏，那隻手沒能甩開蘇婉容，而是首接推在了的肩膀上。
蘇婉容的像一片落葉，毫無防備地向後倒去。
“媽！”葉靜雅的驚呼在樓道里炸開。
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前，用盡全力扶住母親的。
蘇婉容踉蹌了兩步，後背撞在樓梯扶手上，發出沉悶的“砰”的一聲，才勉強站穩。
那一瞬間，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葉天的手還僵在半空中，保持著推搡的姿勢。
他看著母親蒼白的臉，看著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裡閃過的震驚、傷，還有……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那不是憤怒，不是指責，那是心碎。
是母親被自己親生兒子推開時，那種無法言說的、碎裂般的痛。
葉天的了，他想說點什麼，想說“我不是故意的”，想說“對不起”，想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這樣。
但他的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蘇婉容靠在兒上，一隻手捂著心口，大口著氣。
沒有哭出聲，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一顆一顆滾落，砸在斑駁的水泥地上，砸出看不見的坑。
葉靜雅死死盯著葉天，那雙一向冷靜的眼睛裡，此刻燃燒著從未有過的怒火。
張了張，似乎想說很多話——想罵他狼心狗肺，想質問他還有沒有人，想告訴他剛才那一推差點要了媽的命。
但什麼都沒說，因為看到，葉天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、幾乎微不可察的慌和悔意。
但那慌只存在了一秒。
下一秒，葉天臉上的表重新變得冰冷，堅，像戴上了一張撕不下來的面。
“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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