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江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氛圍與往常有些不同。
葉楓剛走進一大隊辦公室，就能覺到幾道目落在他上，不是往常那種同事間的隨意一瞥，而是帶著探究。好奇，甚至一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他知道原因，上週末醫院的事，雖然警方部已經認定為正當防衛，但在系統裡傳開是遲早的事。
一個新人警察，上崗不到一年，就在執勤中造人員死亡，無論理由多麼正當，都難免會為話題。
“葉楓，”勤民警小張從電腦後探出頭，“大隊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語氣很平常，但葉楓注意到小張的眼神有些躲閃。
“好，謝謝。”葉楓平靜地點頭，放下揹包，轉朝李峰的辦公室走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遠約傳來的電話鈴聲和說話聲。
葉楓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迴響，規律而沉穩。
他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開門，李峰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。
看到葉楓進來，他放下手中的材料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葉楓依言坐下，腰背直，目平靜地看著李峰。
李峰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仔細打量著葉楓。
“週末的事，”李峰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平靜。
“理結果已經正式下來了。正當防衛，沒有程式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，觀察著葉楓的反應。
葉楓只是微微點頭，沒有多餘的表。
“你的行為本是值得肯定的。”李峰繼續說，語氣裡聽不出是讚揚還是批評。
“面對持刀行兇，果斷制止，保護了醫生和現場群眾的安全。這一點，無論是我，還是局裡領導，都認可。”
他前傾，雙手叉放在桌面上：“但是，葉楓，有幾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葉楓安靜地聽著。
“我知道你是特種兵出，手好，反應快。”李峰的目變得銳利。
“在部隊裡，面對敵人，出手要快。要準。要狠，這是對的。但警察和軍人，總歸是有區別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讓這句話沉澱一下：“警察執法的首要原則是控制事態。保護生命，包括嫌疑人的生命。除非萬不得已，否則應該儘可能使用非致命手段。”
葉楓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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