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裡的時間，失去了刻度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線和聲音，也隔絕了時間流的知。
只有偶爾從隙進來的。變換著明暗的斑，提醒著日夜的更迭。
林曉雯蜷在床角，上蓋著一條單薄的毯子。
沒有開燈，沒有開手機，甚至沒有開那臺老舊的電視機。
房間裡唯一的源，是牆角那個永遠亮著紅指示燈的劣質充電，像一隻永不瞑目的眼睛，在黑暗中幽幽地注視著。
食在桌上冷掉，姐姐林雪送來的飯菜，一口沒。
飢的覺早已麻木，胃裡像塞了一塊冰冷的石頭，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口的時候，就擰開自來水龍頭，把頭湊過去，像一樣直接用接水喝。
冷水順著嚨下去，激得一陣戰慄，但也僅此而已。
眼淚似乎流乾了，眼眶乾發疼，有時候會對著牆壁上的一塊汙漬發呆，一看就是幾個小時。
汙漬的形狀像一隻扭曲的手，又像一張哭泣的臉。看著它，彷彿能看到自己支離破碎的倒影。
網路上的喧囂，隔著窗簾，隔著手機，依然能覺到。那是一種低頻的。持續不斷的嗡鳴，像無數只蚊子在耳邊盤旋。
知道外面在說什麼——騙子。活該。去死。
每一個詞都像一針，在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，又扎出一個新的孔。
姐姐林雪每天都會來，敲門，隔著門板說話。
聲音從最初的焦急。擔憂，慢慢變了疲憊。無奈，最後染上了一不易察覺的……埋怨。
“曉雯，你開門，我們好好談談行嗎？”
“飯我給你放門口了，你多吃一點。”
“你這樣下去不行，會垮的。”
“你就不能……為我想想嗎？我每天上班還要心你……”
“警察那邊已經定案了，網上的事……過段時間就沒人記得了。你能不能……放下？”
放下。
又是這個詞。
林曉雯把臉埋進膝蓋，聽見了姐姐聲音裡那一極力掩飾的不耐煩。
也看見了，那天姐姐來送飯，從門底下塞進來時，瞥見在黑暗中的樣子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……幾乎是厭惡的緒。
連姐姐，也不相信了。
或者說，姐姐相信的，是那些證據，是那些“合合理”的邏輯，是那個更能自圓其說的“真相”——一個貪慕虛榮的孩，傍上大款，索求無度，談判破裂後反咬一口，最後玩了，敗名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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