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過百葉窗的隙，在葉楓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他剛換上家居服，準備難得的休息日，門外便傳來輕的敲門聲。
“楓兒，醒了嗎？”是母親蘇婉容的聲音。
葉楓拉開門：“媽，早。我醒了。”
蘇婉容站在門外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眼神卻有些飄忽，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啟齒。
走進房間，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杯壁。
“楓兒，今天……有空嗎？”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有，今天休息。”葉楓看著母親，“有什麼事您直說。”
蘇婉容抬起頭，眼中滿是複雜的緒：“我想……去看看天兒。你陪我一起去，好嗎？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，葉楓看著母親眼中那種小心翼翼的期盼，還有深藏其下的愧疚與痛苦，最終緩緩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沒有問為什麼，沒有提葉天在警察局的怒吼，沒有說那些決絕的話語。
因為這個的眼神告訴他，有些事，明知可能傷，也還是要去做。
因為是母親。
葉楓開著一輛普通的黑轎車駛出葉家別墅，這不是葉家的豪車，是他自己用退伍津買的一輛代步車，低調。實用，就像他此刻選擇的份一樣。
蘇婉容坐在副駕駛座上，雙手握著一個緻的食盒，裡面是凌晨四點起來做的點心。
“他會喜歡嗎？”蘇婉容喃喃地問，更像是在問自己。
“會的。”葉楓的聲音平靜。
“畢竟是媽親手做的。”
車子穿過繁華的市中心，逐漸駛向城西。
高樓大廈漸漸被老舊的建築取代，街景變得雜，但充滿市井生活的煙火氣。
最終，車子在一棟八層高的寫字樓前停下。
這棟樓有些年頭了，外牆的瓷磚已經泛黃，但顯然近期經過翻新，大門換了嶄新的玻璃自門，門口還擺著兩盆茂盛的綠植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樓頂那四個金屬大字——“天岐公司”，在下反著刺眼的芒。
不算豪華，但著一蓬的。野蠻生長的力量。
蘇婉容仰頭看著那幾個字，眼中閃過淚：“天兒他……真的很努力。”
葉楓沒有接話，他停好車，繞到另一側為母親開啟車門，然後扶著朝大樓走去。
就在兩人即將踏上臺階時，玻璃門突然向兩側開，一個悉的影大步走了出來。
葉天今天穿著一深藍的西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，臉上帶著一種急於奔赴戰場的匆忙和銳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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