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！”他的手指猛地指向葉楓。
“你不過是了點傷，住了幾天院，全家人就跟天塌了一樣！一天到晚圍著你轉！我呢？我回家半年，他們正眼看過我幾次？跟我說過幾句心話？給過我一分真正的。屬於家人的溫暖嗎？！”
咖啡廳裡徹底安靜下來，連音樂似乎都調低了音量。
所有客人都屏息看著這個角落，看著那個緒失控的年輕男人，和對面那個始終平靜得可怕的男人。
葉楓安靜地聽著，等葉天說完，著氣瞪著他時，才緩緩開口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，穿了葉天憤怒的屏障。
“葉先生，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你離開葉家十幾年，疏離，這可以理解。但你也應該明白，葉家在江海市是什麼地位。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們，一舉一都可能被放大。被曲解。被利用。為葉家的人——無論親生還是養育，行事都要為整個家族考慮，不能只憑個人意氣，更不能任由自己的‘小脾氣’肆意妄為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更深邃了些：“什麼是家人？家人是相互扶持，相互諒，共同面對風雨，而不是單方面的索取和抱怨。你總覺得別人欠你，覺得世界對你不公，覺得所有人都該為你年的不幸負責，圍著你轉，補償你。但是……”
葉楓微微前傾，聲音得更低，卻字字清晰，像冰錐一樣釘進葉天的耳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別人是否需要你這樣的態度？父母是否有他們的難和考量？姐姐們是否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？”
“沒有人，天生欠你什麼。葉家找回你，是出於緣和責任，是想彌補過去的缺失。但的建立，需要時間，需要雙方的努力，而不是你單方面的怨恨和索取。”
“你總希別人先為你做些什麼，來證明他們‘在乎你’。可你自己呢？你為這個家，為這些‘家人’，付出過什麼？除了憤怒。指責。和決絕的離開？”
葉天僵在那裡，臉上的一點點褪去，只剩下慘白。
葉楓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準的手刀，剝開他層層疊疊的憤怒外殼，出裡面那個脆弱。偏執。被卻又不知如何表達的。傷痕累累的核心。
他張了張，想反駁，想怒吼，想將眼前這張平靜的臉撕碎。
但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葉楓說的……該死的有道理。
他恨葉家的冷漠，卻從未想過自己回來後，可曾主為那個家做過什麼？
他恨葉楓奪走了家人的關注，卻從未想過葉楓的傷是在執行任務中的，而他自己，又在為什麼鬥？
一種更深的。近乎恐慌的憤怒湧上來——不是對葉楓，而是對自己，對自己居然在對方的邏輯裡到了一搖。
“閉！”他終於嘶吼出聲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椅子與地板，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他居高臨下地瞪著依然安坐的葉楓，眼睛赤紅，像一頭被到絕境的困：
“葉楓，不要在這裡跟我講大道理！你不配！葉家的大門？哈哈哈……那扇門，從始至終，就沒有真正為我開啟過！”
“他們不把我當家人，我也不需要這樣的家人！”
他俯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幾乎要將臉湊到葉楓面前，一字一頓，從齒裡出最後的警告：
“還有你，別以為你是警察，立過幾個功，就能高枕無憂。我告訴你，警察這個份，保不了你一輩子。”
“我曾經失去的一切，我終會拿回來。你們加諸在我上的，我會百倍奉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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