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青雲鎮,藍區邊緣,一被炸塌了半邊牆壁的加油站。
夜幕如同一塊沉重的黑布,死死地籠罩在這座死寂的小鎮上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。混合了硝煙。焦土以及高度腐爛的甜膩氣味。在這個所謂的“藍區”,安全只是相對的——在那些探照燈掃不到的影裡,依然可能潛伏著某種正從排水裡向外窺視的扭曲生。
加油站的空地上,幾名隸屬於海軍陸戰隊員計程車兵正圍坐在一堆篝火旁。火焰並不明亮,因為他們燃燒的是從附近民宅裡劈開的紅木傢俱,偶爾還夾雜著幾塊帶著乾涸跡的破爛。火星在寒風中跳躍,映照出他們那張被硝煙和疲憊刻畫得如同花崗岩般冷的面孔。
頭頂上,架設在裝甲車頂部的遠端探照燈正規律地掃過街道,雪白的柱像是一柄鋒利的手刀,切開黑暗,暴出街道上橫七豎八的焦黑和扭曲的金屬殘骸。
“嘿,這讓我想起在曼哈頓的日子。”一名計程車兵吐掉裡嚼得沒味的菸草,用一燒紅的鐵撥弄著火堆,發出噼啪的響聲。
坐在他對面的是個老兵。他正低頭拭著手中的突擊步槍,火在他的護目鏡上反出詭異的紅芒。
“是啊,當時你小子,還是我幫你從母巢周圍拉了回來的,不然你早被那些該死的‘獵手’當零食給嚼碎了。”老兵發出一聲低沉的。沙啞的笑聲,眼神中卻沒有任何笑意,只有一種看生死的冷漠。
士兵停下了手中的作,抬起頭,看向遠方黑黢黢的紅區邊界,聲音有些空:“還好這裡的染沒曼哈頓那麼變態。那時候在紐約,母巢像瘤一樣跳,地上的菌毯踩上去就像踩在腐爛的臟裡。比起那時候,這兒簡直就像是在度假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某些極度腥的畫面,角出一抹病態的弧度:“我記得那時候,咱們收到的命令是‘清理一切’。不管是喪還是那些哭喊著求救的平民,只要出現在紅區,通通一梭子過去。那時候的子彈殼多得能把路面鋪平,那時候的人命……呵,還沒一罐午餐值錢。”
“那裡你只是炮灰,別想太多了,趕眯一會睡吧。”老兵打斷了他的慨,語氣中帶著一警告,“別以為這兒真的安全。雖然這裡的變異看起來很蠢,但那個‘自’的東西差點讓D小隊全滅。在這種地方懷念過去,只會讓你死得更快。”
遠的紅區深,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。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嚎,隨後是幾聲零星的槍響。探照燈立刻鎖定了那個方向,但除了飛舞的塵埃和破碎的建築,什麼也沒發現。
“嘿,兄弟,你說指揮林逸……他到底是什麼人?”士兵低了聲音,神中著一敬畏和好奇,“我聽說他能憑空變出坦克和士兵。咱們這些人,真的是從總部調過來的嗎?我有時候覺得,我的記憶裡總有些斷層,就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段並不存在的履帶。”
老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握住鐵的手微微用力:“好奇心是排在‘染’之後的第二大死因。只要他能給我們提供足夠的彈藥。新鮮的補給,還有在這個地獄裡活下去的權力,他就是上帝。至於咱們是從哪兒來的……誰在乎?在這個世界,只要你手裡的槍還能響,你就是真實的。”
他站起,走到加油站的邊緣,看向那些被鐵網圍起來的簡易工棚。那裡關押著今天清繳出來的倖存者,此時正約傳來抑的哭泣聲和聲。
“看看那些渣滓。”老兵指了指工棚的方向,語氣中滿是厭惡,“他們曾經是這裡的教師。商人。白領。現在呢?他們只是會氣的資源。如果明天紅區的怪衝過來,他們就是擋在咱們前面的第一道盾,這就是末日。這裡沒有道德,沒有法律,只有效率和生存。”
老兵沉默了片刻,重新背起步槍,靠在裝甲車的胎旁閉上了眼睛。
“不過我最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,在夢裡,我‘陳文彬’,不傑米,夢裡有巨大的柱照著‘基地’的所有人…。zzz…。。”
篝火漸漸微弱,只剩下幾塊燒得通紅的木炭在風中明滅。加油站外,陸戰隊士兵們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,守衛著這片剛剛被暴力奪取的領土。而在他們視線所及之外的黑暗中,更多的變異正在影中蠕。增,等待著黎明到來前的最後一波瘋狂。
天剛剛微亮
“所有單位,繼續執行‘錘心點’行。炮兵陣地,對紅4。紅5區進行三飽和式覆蓋打擊。重複,飽和式覆蓋!”
蝰蛇指揮冰冷的聲音過加頻道傳達到每一個作戰單位。
下一秒,架設在藍區制高點上的十二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同時發出怒吼。炮彈拖著尖銳的嘯聲劃破天際,像是一群從地獄釋放出來的禿鷲,準地撲向那片代表著染的紅區域。
轟!轟!轟!轟!
一連串驚天地的炸在青雲鎮的北部和東部炸響。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,將剛剛泛起魚肚白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。衝擊波裹挾著塵土和建築碎片向四周瘋狂擴散,原本矗立的廉租樓和醫院附屬樓在劇烈的震中如同積木般垮塌,將數以百計還在遊的喪瞬間掩埋。
“臥槽,這些當兵的瘋了,趕跑。”正在遠其他倖存者們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,一個個驚慌失措地尖起來。然而,不幸的是,其中有一部分人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,就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災難給捲走了
“坦克,前進。裝甲車車隊,兩翼包抄。步兵跟進,碾碎一切擋路的東西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