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付苗的孤獨旅程》第2章 臨終閃光(1)

作者:火中木之歌·4個月前

穿過的過程像撕裂一層厚重的蛛網。

當付苗從自己宇宙的裂隙中出時,所有經歷了一次徹底的死亡。聲音。線。溫度。方向——構現實的一切基礎要素瞬間蒸發。他懸浮在絕對的虛無中,不是黑暗,因為黑暗仍是視覺的知;不是寂靜,因為寂靜仍是聽覺的參照。這裡什麼都沒有,連“無”這個概念都顯得過於

只有兩樣東西存在。

一是他自己。他能覺到廓,但那覺來自部能量的脈,而非外界的。他像一顆在真空中自燃的恆星,唯一的參照是自的燃燒。

二是那個求救訊號。在意識深像心跳般搏,微弱卻頑強,為他提供著虛空中唯一的方向。

付苗嘗試移。意念一便向前去——沒有阻力,沒有慣,彷彿思想本就是引擎。他回頭看去。

他的宇宙懸浮在後,一個和發的球表面流淌著絢麗的法則紋路。從這個角度看去,它如此完整。如此自洽,像一顆封裝了無限可能的水晶。但付苗現在看見了之前看不見的東西:球在微微脈,像呼吸的膛,每一次膨脹都比上一次更飽滿一點。它在長大,朝著必然的極限穩步前進。

他轉回頭,強迫自己不去計算那個極限何時到來。

虛空中並非完全空無一。隨著付苗向訊號源前進,他開始知到……痕跡。不是質,不是能量,是某種更象的東西:一段扭曲的引力波紋,來自某個早已破滅的泡泡;一縷消散的資訊餘暉,還能約讀取出“我們曾在此”的數學結構;一片虛粒子漲落的泡沫海,量子起伏在絕對虛無中上演著徒勞的創生與湮滅。

他經過了一片區域,那裡的“虛空”呈現出病態的紋理,像結痂的傷口。付苗本能地知道:這裡曾有一個宇宙破滅,而它的終結如此劇烈,以至於在虛無中留下了暫時的疤痕。疤痕正在緩慢癒合,虛無正在重新覆蓋虛無。

沒有拾荒者。沒有收藏家。沒有目擊者。

只有虛無吞噬一切,然後忘一切。

訊號越來越強。

前方,虛空中浮現出一個正在死去的泡泡。

付苗停下。他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:那個宇宙的表面佈滿了裂,芒從裂中洩出來,不是向外放,而是像從傷口滲出般,在虛空中拉出細長的,然後迅速消散。泡泡整在坍,不是,是某種更寂靜。更徹底的消融——邊緣已經開始模糊,像浸在水中的墨跡,逐漸化開,融周圍的虛無。

而求救訊號,正從泡泡部某持續傳來。比付苗最初接收時更加急促,帶著最後關頭的絕頻率。

他猶豫了。

不是因為危險——雖然他本能地知道,進一個正在破滅的宇宙風險極大,理法則可能已經紊,時間流向可能已經錯。而是因為……他意識到自己即將見證什麼。一個完整的宇宙,連同其中可能存在的億萬星辰。無數文明。全部的歷史與記憶,即將徹底消失。

而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
訊號再次搏,這次帶著一種清晰的影像:一個發的結構,一座高塔,塔頂有水晶在閃爍。邀請。或者說,懇求。

付苗向前游去,朝著泡泡表面最大的那道裂

穿過的瞬間,現實重新建立。

但這種建立是破碎的。不穩定的。付苗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金屬平原上,但腳下的金屬正在緩慢蒸發,像乾冰昇華般直接化為虛無,不留下任何殘渣。天空是深紫的,沒有恆星,但整個天幕在自行發芒的強度在不斷脈,忽明忽暗。

重力存在,但方向在微妙地偏移。付苗走了幾步,覺地面有時向下拉,有時向側面牽引。空氣稀薄到近乎真空,聲音幾乎無法傳播,世界陷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
這是一個戴森球的表面——或者說,曾經是。文明建造了包裹恆星的巨構,將整個恆星系的能量據為己用。但現在,恆星早已熄滅,戴森球本也在崩解。

付苗抬頭,看見天幕上巨大的裂痕。過裂痕,他看見了……虛空的黑暗。宇宙的“外面”正在蠶食“裡面”。裂痕邊緣,空間本在捲曲。撕裂,像燒焦的紙邊。

訊號從前方傳來。付苗開始奔跑,在低重力和不穩定法則的作用下,他的步伐變得怪異,有時一躍數十米,有時像在膠水中跋涉。

他路過文明的蹟。奇特的建築,像是晶與機械的共生,表面有流紋。但大部分建築已經化為灰燼,灰燼本也在消散。他看見一些雕塑——或者說,曾經是雕塑的東西——描繪著這個種族的形象:人形的團,等離子廓不斷變化。

西

姿

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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