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屈意志”號艦橋上的氣氛凝固如冰。
付苗那句“有框，你打不打？”還懸在空氣中，而主螢幕上那不斷滾的傷亡數字，則是這冰冷幽默背後最殘酷的註腳。近五百條生命，連敵人的邊都沒到，就化作了亞空間裡飄散的塵埃。
蘇臨右的目死死鎖在付苗所指的座標上——那塊偽裝得天無的“隕石”。四千二百公里，在宇宙尺度上幾乎算是臉的距離，但在眼下這詭異的符文戰陣和持續不斷的認知干擾餘波影響下，這段距離卻如同天塹。
“託林，你那破玩意兒還能撐多久？”蘇臨右接通工坊艦頻道，聲音裡抑著火氣。
“最多二十分鐘！”託林的吼聲混雜著能量過載的警報，“‘資訊真空’不是護盾！是在強行剝離這片區域的‘資訊活’，能耗比燒恆星還快！而且莉婭娜那瘋婆娘肯定在持續加，試圖用更復雜的邏輯汙染進來！二十分鐘後，要麼裝置燒燬，要麼我們撤掉力場——不管哪種，剛才那蛋的‘自我懷疑’套餐立刻全席奉還！”
二十分鐘。
蘇臨右的大腦飛速運轉。派主力艦突擊？不行。艦隊一旦離開“資訊真空”力場的保護範圍，立刻會重新陷認知混，在敵陣前就是活靶子。遠端火力齊？那塊“隕石”距離雖近，卻被巧妙地安置在符文戰陣數個能量稜錐的錯節點後方，遠端攻擊的軌跡會被那些幽藍的靈能束偏轉。分散甚至吸收。剛才短暫火中，數幾艘還能保持部分火力的戰艦嘗試過擊，能量束要麼詭異地拐彎打空，要麼被戰陣無聲無息地“吞沒”。
“需要一支小型。快速。不或極認知干擾影響的單位，進行外科手式的確摧毀。”羅頌的聲音響起，他的全息投影出現在蘇臨右另一側，暗金的眼瞳中流奔湧，顯然已經同步分析了所有戰場資訊，“主力艦不符合條件。我們需要單兵或極小單位突襲。”
“我去。”付苗的聲音平靜地了進來。
蘇臨右猛地轉頭看向他。
付苗迎著指揮銳利的目，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：“我的知能鎖定目標，不當前殘存的淺層干擾影響。我可以在宇宙空間中行走，這讓我能在短時間規避大部分常規攔截火力。最重要的是，我的存在本……對基於‘邏輯’和‘資訊’的攻擊，有一定程度的‘抗’。”他頓了頓，想起吸收莫蘭空炸彈時的景，“至，比你們的戰艦和士兵要強。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蘇臨右立刻反對，“你一個人，面對的是第四騎士心佈置的戰陣核心！那些符文戰艦不會幹看著！”
“所以需要掩護，和一點時間。”付苗看向主螢幕上託林那艘冒著各種能量火花的“熔爐之心”號，“託林大師，你的裝置，能不能在維持主‘資訊真空’場的同時，短暫地。定向地朝那個座標‘’一下？不用太久，幾秒鐘就行，製造一個區域的‘資訊絕對死寂’區域，應該能暫時癱瘓那塊隕石表面的主符文防和對外應。”
通訊頻道里傳來託林重的呼吸和快速敲擊控制檯的聲音，幾秒後，他吼道：“可以試試！但只能來一次！而且範圍很小，只能覆蓋目標周圍幾百米！時間……最多五秒！五秒後，要麼我手終止，要麼那個多面水晶直接炸給你看！”
“五秒，夠了。”付苗點頭，“蘇臨右，在我突的過程中，艦隊需要佯，吸引敵方符文戰艦的注意力。不需要真的離力場範圍，但要做出試圖突圍或尋找戰陣弱點的姿態，讓它們把更多的計算資源和監控放在艦隊整上。”
蘇臨右抿著，目在付苗平靜的臉和螢幕上那塊致命的“隕石”之間來回移。理智告訴他，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方案，雖然可以用艦隊強行突破，但是損失肯定會非常慘痛；上，讓付苗——這個剛剛從“死亡”陷阱中歸來。上還帶著諸多謎團的古人類——獨自去執行這種近乎自殺的任務，讓他到一種沉重的抗拒。
“指揮，”羅頌的聲音響起，冰冷但客觀，“相信他吧”
蘇臨右閉上了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只剩下軍人的決斷。“好。付苗，你需要什麼載？”
“一艘最快的單人偵察艦，武系統可以拆了，省下重量和能量全部加給引擎和機。”付苗快速說道，“我會駕駛它接近到儘可能近的距離，然後……棄船。”
“棄船？”蘇臨右皺眉。
“偵察艦是餌，也是第一次位移工。”付苗解釋道，“當我進托林大師製造的‘資訊死寂’區域時，我會離開艦，依靠虛空行走完最後突進。失去我這個‘駕駛員’，偵察艦可能會被擊毀，這正好能進一步吸引火力，掩護我的真實位置。”
計劃冰冷而高效，將自也置於算計之中。
蘇臨右不再多言，轉下令：“立刻準備‘隼’級高速偵察艦，型號Ⅲ，按付苗的要求改裝！武全拆，引擎超頻模組預熱！五分鐘必須準備好！”
命令如波紋般擴散。艦橋一角，專門用於快速部署特種裝備的通道亮起紅燈，機械臂開始忙碌。
“託林，準備你的定向。”蘇臨右繼續下令，“聽我訊號。各艦注意，一分鐘後，執行‘虛張聲勢’協議，模擬向三點鐘方向突圍的機，火力單位進行間斷。無規律的點，目標是那些符文戰艦的連線束節點——不用指擊中，但要讓它們‘忙’起來！”
“明白！”
“收到！”
整個艦隊如同的鐘表，開始為這孤注一擲的突襲進行校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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