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，祠堂外的天空都黑了。
我看不到那些鬼，卻清楚得聽到它們說的話。
“小子，快醒醒。”老薑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我從夢魘中拉回來，等我清醒之後，發現自己額頭上已經滿是大汗。
“我這是怎麼了？”我茫然的問道。
新鎮長在旁邊解釋道：“你上流淌著李家的脈，對這些東西天生就敏，第一次接難免會出事。”
我把自己剛才看到的場景簡短說了一下，新鎮長卻大驚失：“什麼，你居然看到了祭祀的畫面？這怎麼可能。”
我嗯了一聲，表示自己除此之外還聽到了許多小鬼在竊竊私語。
新鎮長震驚得端詳著我，張開的都合不上了，末了才說了一句奇怪的話：“莫非、莫非殄文也選中了你？”
“什麼選中了我？”我跟老薑對視了一眼，看向新鎮長。
新鎮長出一特別複雜的表道：“殄文是很難學的，因為只有被選中的那一個，才能聽到鬼神說話。由於我阿爹是最後一個會殄文的人，他害怕老祖宗的東西會失傳，曾經千方百計的教我去學，可是無論做了多次祭祀儀式，都聽不到一句話。”
“我沒有那個天賦，最終只能放棄，沒想到……”
“驚嵐啊驚嵐！現在我終於明白，阿爹為什麼願意犧牲自己在你上賭一把了，或許纏繞了雷鎮幾百年的詛咒，真的能在你的手裡終結！”新鎮長激地道。
我還想繼續問，就在這時，祠堂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，只見老鎮長突然嘔出一口噴在了人皮捲上，而他本人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。
手中的祀鞉也滾落在了一邊。
祭祀儀式被中斷，新鎮長驚慌的衝了進去，我跟老薑也隨其後，然而就在我們攙扶起老鎮長的時候，卻發現他的異常的滾燙。
鮮過面流進老鎮長的脖子裡，老鎮長氣若游得說道：“扶、扶我回地下。”
我們幾個不敢耽擱，老薑更是直接將老鎮長背起，施展上乘輕功，腳步不沾地的跳下地底。
我把人皮卷跟祀鞉揣進兜裡後，也趕追了上去。
回到黑暗空間的老鎮長，終於好了一些，可摘下面後，我們才發現他的整張臉都毀容了。
其他居民趕拿來涼水冰塊為老鎮長降溫，一邊說他辛苦了，一邊安他會沒事的。
新鎮長扶著老鎮長一連喝了好幾杯藥湯，又過了大半個時辰，老鎮長才堪堪出一句話道：“那些殄文我已經破解了一半，等明天……明天我就能全部破解完。”
“阿命、扶、扶我回屋。”
眼看老鎮長已經只剩下一口氣，我跟老薑哪忍心催促老鎮長將破解的結果告訴我們，只想著先讓他恢復。
老薑對我說：“聽李失卦的口氣，你也是被殄文選中的人，等之後有機會，你可以跟老鎮長學一學，這樣以後我都有個活翻譯了。”
我問老薑有什麼好？
老薑轉了下眼珠子道：“這樣，你在麒麟不就可以橫著走了嗎？也讓四妹他們看看誰的徒弟最厲害。”
我想想也是，可轉而就罵道：“你這徒弟收的還真值。”
阿孃許久沒見我，拉著我回屋，說要給我做蒸臘魚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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