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夢一手牽著,一手拎起菜兜子,從廠區附近的菜攤出來,沿途都在跟人打招呼。
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湊過來,先誇幾句小狗可,跟著就開始誇算命準,上午說劉香蓮死於非命,下午田大偉就被抓了。
一片誇誇聲中,一道不和諧的刺耳聲響起,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聽見。
“什麼小神仙?上不尊老下不,親爸親弟都不管,再有本事又有什麼用!”
人們紛紛轉眼看過去,許知夢也歪了歪腦袋,看到了蹲在菜攤邊上選大白菜的錢家華。
“大伯母,我又怎麼你了?”許知夢神無奈至極,“上回你就冤枉我,把馬秀慧傳你家閒話的黑鍋扣我頭上,這回又是找的什麼理由?”
“你還有臉問?不是你攛掇你爸跟一個歌舞廳的小賤貨結婚?你安的什麼心?老李家的臉不要了啊?你爸娶這種貨,你臉上又能有嗎?”
錢家華最近心氣不順,總覺得命運是在故意整。
先是兒子挪用公款被查到,家裡的棺材本全都賠給單位,工作還是沒保住,現在天窩在家裡垂頭喪氣,看得人又心疼又糟心。
沒過幾天去閨家送東西又撞上閨出軌,本來跟馬秀慧訴訴苦,誰知道這賤人在冶鋼傳得沸沸揚揚。現在閨也在孃家不走,看了就來氣。
自家的屁還沒乾淨,李義忠又厚著臉皮上門借住,白吃白喝不說,這幾天居然還帶著一個不三不四的人回來,說要跟這個狐狸結婚轉運!
“我問你!是不是你給你爸算的卦,說那個狐狸會旺他運勢,給他帶什麼福子?”
“啊?”
許知夢一臉懵,牽著的也歪了歪腦袋,一人一狗都很無辜的樣子。
“我爸是這麼說的嗎?這......哎!那他要這麼說的話,你就當是我算的吧,誰讓他是我親爸呢,哎——”
接二連三的嘆氣,無奈的表,怎麼看怎麼像是對親爹沒招了才承認。
錢家華一時也分不清是裝的還是真的,但不管怎麼樣,心裡的邪火是憋不住。
“你堂姐上門找你嘮嗑,你把攆出家門,這你總不能不承認!你雖然姓許,但你是老李家的閨,心裡怎麼總對家人存著怨恨?家庭和睦孝為先,親傳遞代相傳,這道理你都不懂還怎麼在外面做人?”
“啊?”
許知夢又是一臉懵。
“李是想讓我幫施法下咒,好讓秦雙林跟髮妻離婚,好趁機踹了姐夫,去跟秦雙林過日子!大家聽聽這還人話嗎?且不說我不會這樣的歪門邪道,再說我要是幫了才不做人吧。”
假裝買菜的圍觀群眾聽到這兒,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我的媽呀,天下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?上趕著當小三還想上位,搞破鞋還有理了!”
“錢大姐,你還是回家教育子去吧,我看知夢用不著你來教,好好的孩子都教歪了!”
“李算什麼小三啊,人家秦副廠長不知道多紅知己,排老五老六差不多!”
“哈哈哈真是個老六,還想著當正室呢!”
......
錢家華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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