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喊這麼大聲幹什麼?”
李眼一瞪,憤怒委屈雙重刺激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哭了起來。
“媽,你看看,我還給剝了那麼多瓜子,一不高興就當這麼多人的面我痛,嗚嗚嗚——”
李從小被人吹捧著長大,自我中心慣了,平時連比年紀小的弟妹們都得讓三分。
家裡人都習慣了的壞脾氣,不覺得有什麼驚奇,但外人看在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。
錢家華也知道這氣格不討喜,趕忙瞪了一眼警告道:“奔三的人還當眾哭鼻子,倆孩子都快小學畢業了,你怎麼還不長點心!”
錢家華心裡窩火,比起怨怪閨不懂事,更恨的是口無遮攔的許知夢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憑什麼怪兒?家也是害者,全是讓秦雙林給哄騙了!
看到李委屈得上氣不接下氣,錢家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怪氣地刺了幾句。
“你說你跟小夢吵什麼架,你吵得過嗎?就算吵過了,人家邊有大軍撐腰,你有什麼?小夢可是全家眼裡的寶,咱們一家都是草,別去蛋石頭,誰知道人家上下皮子一編排你什麼難聽的!”
錢家華覺袖口被李文武扯了幾下,還是不肯停下,憤懣地把袖子扯回來不搭理他的勸阻。
“你攀了高枝瞧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,我們也不敢得罪你,但你何必為一點不高興就揪著你姐不放?外人傳謠言就算了,你是妹妹也跟著傳,多讓人寒心啊!你不是宣稱能掐會算嗎?你就沒算過你姐才是害者?”
昨晚秦雙林在家被抓捕,不人看完了全過程,訊息很快傳得沸沸揚揚,包括秦雙林罵李的那些難聽話都傳開了。不管錢家華怎麼狡辯,在場客人心裡都有一杆秤,知道李沒那麼無辜。
“正因為我會掐算,所以知道不是害者啊。”
許知夢今天忙著看熱鬧看得眼花繚,就沒想過找這對母的茬,誰知道們還主送上來。
“害者不會把工作甩給倒黴同事,鑽進副廠長辦公室瞎搞;不會放著親兒子發燒不管,跑去和秦雙林開車上山;不會趁公公住院婆婆和丈夫照顧的時候,把秦雙林帶回家裡來。還要我繼續說嗎?我還能算。”
前世吳月妹沒在外面傳這些細節,不是針對李,只是把主跟秦雙林有染的小三四五六七全捅出去,讓大家看個熱鬧。
大家一開始還懷疑有沒有編造的黃謠,後來才發現,秦雙林跟這些人乾的破事足夠出格,不需要造謠。
李聽到許知夢說的樁樁件件,先是錯愕,再是驚懼不安,接著就捂著臉嗷一聲哭出來,轉跑向了院子外面。
“!”錢家華急得追了出去,腳步慌,一時分不清是真心擔心兒還是逃離現場,不敢面對這麼多人鄙夷的視線。
許知夢還是沒放過們,跟在後面走到了門口,扯開嗓子喊得清脆響亮。
“別跑啊,我還沒說完呢!大伯母你說我攀高枝完全是誤會,我這麼優秀,不管誰找著我都是別人攀高枝走大運。不像你一邊跟孃家說要找飯男好控制,一邊跟好姐妹當的老公眉來眼去,你心臟看誰都跟你一樣髒!”
剛跑出不遠的錢家華腳步一個踉蹌,差點跟李一起摔下去,母倆的心虛表現看在眾人眼裡,再怎麼辯解都沒有用了。
院子裡,李文武憤絕,雙拳攥得死,總覺得大家都在瞧不起他。以前總覺得別人說什麼不要,只要錢家華和岳丈家不這麼想就行,沒想到錢家華一開始要的就是用經濟拿他!
除了李文武,另一個穿得人五人六的中老年男人更不太自在,站在他旁邊看戲的老婆原本還看得津津有味,察覺到他的尷尬,臉驟然一變。
“老趙,你跟錢家華是不是......”
的聲音不大,但院子裡正好很安靜,大家全都看了過去。來來往往的都是人,大家都認了出來,人是錢家華的老同事,也是從年輕就好的老姐妹,方老師。
方老師的老公退休前是教育局的小領導,位置不高但說得上話,方老師以前在同事圈裡就是領頭羊,幾個好姐妹也都圍著打轉。
許知夢剛才的話,完完全全對準了方老師和老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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